韩苏正色道,;今天是第三天了。
;什么?裴铣一脸的惊骇,;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,这三天我一直都躺在床上吗?
;嗯韩苏细弱蚊蝇地嗯了一声,仿佛睡得昏天黑地、不省人事后羞愧不已的人是自己一样。她接着说,;你这几天夜里时常发烧,我便在你床边帮着换换毛巾,降降温。
裴铣看了一圈屋子里的陈设,除了一张小床,四面都是墙壁,没有第二处可供人休憩的地方,而韩苏,现在也还是交叠腿坐在地上的姿势,幸好床边有一条薄薄的小毯,能稍微隔绝点地上的凉气。
;辛苦韩姑娘这几日的照顾了,裴某感激不尽。裴铣知道,韩苏一看就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,没受过半点苦,让她这样照顾一个没有干系的男子,属实是委屈了。
;没有,裴将军不必如此客气。白公子不在,理应是我照顾才对。韩苏刚醒来时的不自在已经消退,渐渐变得举止有度,进退自如。
;白兄可有事?裴铣追问,他记得在幽冥蛊王的细虫巨浪袭来的时候,白修仲扑了上来,不知道他是否因此而受伤了。
韩苏笑笑,带着些羞色,;正是白公子将我们救出来的,他一切都好,今天早上出门前还叮嘱我,你快醒了,让我留意着些,然后才出门的,只是我没熬住,中间又睡着了。
裴铣暗想,白修仲的功夫果然厉害,比大唐正统的拳脚功夫更胜一筹,重要的是,竟然还能在面对幽冥蛊王时都不落下风。有他的一臂之力,捉拿幽冥蛊王又多了几分胜算。
;啊——
韩苏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,随即害羞地捂住了嘴巴。裴铣这才留神她的眼下有一圈灰色的乌青,看样子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所致,急忙掀开床被,;韩姑娘,你上床歇一会吧。
韩苏从毯子上站起,想说不用麻烦了,结果腿早已酸麻不堪,根本使不上力气,站到一半又跌了回去,幸亏裴铣眼疾手快,把人扶住了。
裴铣顺势把韩苏扶到床边,让她坐在床沿,温声道,;韩姑娘,我已经没事了,你好好歇会吧。
;嗯。韩苏垂首,没再看裴铣。
天色暗了下来,冬天的日头总是很短的,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