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铣把右手拎着的酒滕到左手上,不轻不重,扣了三下门,不久门内就响起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在拖着脚走路。
;吱——;
一个年约半百的下人缓缓打开门,厚重的门扉发出一声迟钝的;吱呀;声,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拿着刀锯木头。他拉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门缝,声音粗哑,;今日李府有贵客来到,恕不接客,还请诸位改日再来。;
看起来厚实笨重的大门,怎么会发出断裂后才会有的声响。李府开门的几个门夫他都见过,不记得还有这号人物,而且李吉将军待人温和有度,家中的奴仆也大都有礼,怎么这一个说话这么不客气。裴铣向上打量,对方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古怪,阴气森森,说话时一直看着地下,不曾抬头看向来客,拉门时的动作也直愣愣的,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样。
白修仲和韩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,但都没有说话。他们都有所警惕的事情,对这里熟悉的裴铣肯定也已经知道了,透过狭窄的门缝,韩苏踮起脚想要看到内里的情形,但是那下人开门的角度很巧妙,视线所及之处仅限院里的照壁,再往后就全被挡住了。
下人说完也不等来客询问一二,就要合上门,模样看着无礼至极。裴铣说道,;等一下;,作势要按住下人的胳膊。话一出,下人的动作不慢反快,裴铣也加快速度,一手紧扣门檐不让对方合住,一手拽住下人的胳膊。
奇怪,这人的胳膊竟然硬得似木头一般。下人的身体陡然一僵,面无表情地抬头向上,眼睛黑洞洞的,如一潭死泉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