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铣看到韩苏呆滞的眼神,以为她是身体哪里又不舒服了,问道,;怎么了?;
韩苏憋红了脸,说,;裴将军,你的书,拿反了。;
白修仲闻声也停下了翻阅的动作,疑惑地看着裴铣。裴铣自觉书这东西果然是和他有仇,三十多岁了,还跑出来让他丢脸。;我没念过几年书,不识字。;
韩苏万分后悔自己刚刚愣在那里的动作,拿反了就拿反了,还一直盯着人家,害得裴将军不得不丢脸。但是,错已铸成,索性破罐子破摔,韩苏走到裴铣跟前,抽过他手里的书说,;裴将军,你在那边的角落休息吧,我和白大哥找就行。;也不等裴铣反应就又跑回原地。
用来装装样子的书被抽走了,裴铣想,不然就按她说的,在一边待着吧,反正自己不识字,也帮不了什么。然后走到角落里靠墙坐下,静静地想事情。
佯装大胆的韩苏心里一点都不平静,她竟然真的从裴将军手里抽走了书,而且没有挨骂。余光中她看到裴铣在角落席地而坐,窗户投下来的光照在他脸上,整个人暖融融的,心里有种莫名的安定。她静下心,继续寻找线索。
书香味撩拨得裴铣昏昏欲睡,上下眼皮止不住地打架,似隐似显的梦境中,他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一场大战。但是这一次,他不再幸运,没有人救他,他被无情的砍刀劈成了两半,没有人来给他们收尸,因为唐军全都战死了。秃鹫、狼群、蚂蚁、苍蝇,他就看着自己的兄弟,还有自己,一点一点地被吞噬,被消灭,什么都没留下。
裴铣的魂魄已经飘出了身体之外,他的没了,魂魄却还在,每天睁开眼看到的都是一幕幕的惨剧。他想逃离,想离开,想
;啊啊啊——;
一声属于女人的大叫把裴铣从冰冷的梦境拉了出来。他困倦的双眼里,韩苏怀抱手中的竹简兴奋地快要跳起来,看到他醒了,兴奋的劲儿更甚,急匆匆跑过来说,;裴将军,我找到有关那段史料的记载了。;
裴铣大喜过望,伸手就要把竹简拿过来翻阅,伸到一半才猛地想起来自己大字不识一个,只好讷讷地收回手去。韩苏也有点不知所措,递出竹简的手僵在半空,不知道是该接着伸出去还是收回来。幸好这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