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哐当;一声,一直被白衣男子绑在身上的棺材被他卸下来放在了地上,众人的注意霎时全被吸引过去,纳闷他要干什么,里面会不会装满了暗器,一打开就会全都放出来将它们击中。想到这一层,他们以目示意,加紧戒备,瞪大眼睛看着白衣男子的一举一动,恨不得从他身上看出个窟窿。
他刚刚说自己来韩府是为了寻找子母虫救治妻子,那么行走间一直背着的棺材,里面装着的会不会是,乍想之下,裴铣觉得这个想法很荒唐,哪有人把活人装进棺材里的,多不吉利,但是这人不是一般人,肯为妻子涉险取药,痴情程度可见一斑,而且,苗岭不像长安规矩多,睡在棺材里吗,也不并没有什么不妥,越想,裴铣越觉得有理。
白衣男子似乎对周围紧张的情形浑然不觉,按部就班地干着手中的活。他极有耐心地一圈接着一圈,把缠绕在棺材上的绳子完好无损地解开,整齐地放到脚边。然后,人站在中间,两只胳膊伸直,一起用力向上揭。
开了。
出乎十几个不良人的意料,合乎裴铣的情理,里面躺着的,果然不是兵器或者炸药,而是一个女人。她面容安详地躺在柔软的棺材里,因为内壁全都被人精心地铺上了厚厚的床褥。两手交叠,合放在胸前。与她的神情、衣着不符的是,她脸色枯槁,一脸的灰败,皮肤皱皱巴巴,皱纹爬满了眼角,看起来比白衣男子的年龄要大上不少。
;嘶——;
不知道谁倒吸了一口凉气,紧接着,接二连三的;嘶嘶;声响起。
白衣男子似乎是没有听到周围怪异的声音一样,温柔细致地重新盖上木板,按照之前的顺序重新把棺材恢复成了最初的样子。不良人人像是被震撼到了一样,没有人再出言质问他。
背好棺材,白衣男子说,;里面躺着的,正是我的妻子——阿瑶。;
没有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