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院。白天她坐在床榻上,心里反复咂摸着这两个字,韩非只是不经意地提过一句不要去东院,她没兴趣听过后也就忘了。原来话里的随意是假的,里面大有乾坤,这下她倒是要去看看。于是她趁着韩非出门,避开了明里暗里的耳目,偷偷走进了东院,破败、凌乱、萧索,和其他被废弃了的宅院没有两样。只是砖缝处、角落里,仔细看能发现女人的一些痕迹,衣物或者首饰,而且不只是一个人的。看着不是下人毛手毛脚、心大遗漏了没有及时清理,而像是主人懒得清理、任由它继续存在一样。
果不其然,没问几个人,她就知道了答案,结果简单得出乎意料。那是曾经被韩非强抢过来的女人住过的地方,她们或者抵死不从,或者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韩非,就被丢到东院,打骂折辱,断绝吃食,任她们自生自灭。这些女子,大部分刚及豆蔻,还有已经嫁做人妻的少妇,有的甚至只能说是孩子。在这里结束了性命,伴着生不如死的残破身体和哀吟,两年前还时不时能听到夜晚从东院传来的凄厉的声音,下人们听得多了,早已见怪不怪。她没听到不过是因为在她来之前刚好;送走;过一批,而她来了后还算得宠,韩非没再收人,东院也就渐渐被遗忘了。
晓梦以为自己杀死过无数人,对于人命,早已是无动于衷,她也以为是这样。但是当听到那些女子惨死的情形时,心却还是不自主地抽痛了。她想起了自己死去的、终于解脱了的娘,她们一样的身不由己,任由他人踩在脚下肆意碾磨,碾磨成沙,最后随意被扬进灰暗里。最后是她,年幼的她,颤颤巍巍地拿起剪刀,帮她结束了性命,因为她痛得没有了人形,也没有了力气。娘在世上的苟延残喘,所有加在一起的无穷无尽的痛苦,她都帮她结束了。她从她的肚子里出来,那具柔软馨香的身体还没来得及把年幼的她抱够,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看她到长大,就已经不行了。她亲手斩断了自己和至亲之间的联系。娘下葬的那天,杀人凶手没有回来,可能又在哪个温柔乡里。邻里的爷婶,平日里如同死了一般,她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