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街角,传来守夜人拖长的、断断续续的打更声,距离天明,更近了。裴铣在说完那句话后没有再动作,如同风化之后的木桩,白衣男子也是,蛇妖捉摸不透两人的心理,只觉得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古怪。
我蛇族有恩必报,若有难,可于地藏洞寻我。留下一句话后,蛇妖窜得快如闪电疾风,不等众人有所反应,就盾入地面。
裴铣的手刚摸到飞镖的前端,定睛正准备瞄准投掷,蛇妖已经不见了踪影。他后悔自己刚刚走神,没有全力盯紧蠢蠢欲动、不怀好意的蛇妖,而是把精力都用来胡思乱想。漫无边际地想过去的日子,李荣还活着的日子。而现在,线索白白从自己手中断了。
白衣男子走到蛇妖遁地的那一快地方,围着中间的点缓步走了几圈,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。裴铣以为他从中看出了什么端倪,等着他开口,可是并没有。
为什么刚刚你不拦住它?
我拦不住。
你明明可以,你是故意放它走的。
你一会抓蛇妖,一会放蛇妖,三番两次,行为前后矛盾,到底有什么目的?
不良人们渐渐围拢过来,对白衣男子形成半包围的阵势,因为在之前对方和蛇妖、裴将对阵时已经领略过他功夫的强大,所以个个神情紧张,双唇被牙齿咬得发白,手里的剑微微拔离出鞘,严阵以待。
紧绷的静谧之后,白衣男子淡然说道,恕难奉告。
裴铣被白衣男子轻飘飘的态度彻底惹恼了,恕难奉告四个字说着简单,一晚上他给自己带来了多少麻烦,一句恕难奉告就能打发了吗?想到夜里一行人的狼狈,伤亡,裴铣胸中的怒火怎么都压不住。
既然你决意包庇蛇妖,那就由你承担一切。说话间裴铣散发出骇人的气势,横空一跃,威风凛凛的剑就要抵上白衣男子脖颈间那根青色的动脉。
面对剑气的威胁,白衣男子镇定自若,双腿钉在原地,脚下纹丝不动,赤手相对在空中团出一个银色的光球,横亘在中央。不等众人细看,光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