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铣没有开口,眼神冰冷地看着白衣男子。
再等等,它马上就醒了。说话间白衣男子的手臂仍旧悬在半空,直挺挺的,绷直成一条线。
裴铣眼尾扫过胸前那截刺眼的衣袖,目无波澜地看向白衣男子,两人谁都没有开口,空气仿佛冰冻了,对峙的紧张感把空气中的无名之弦拉到了极致。
裴铣默不作声地向后退了几步,和白衣男子拉出几步远,他厌恶和旁人靠得过近,尤其是讨厌的,陌生人。转头直勾勾地盯着昏迷不醒、不知是生是死的蛇妖。
唔。
蛇妖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,紧闭的眼珠困顿地眨了几下,露出里面黝黑的瞳仁。双眼射出的精光不似之前尖利,多了几分茫然,就像是突然从睡梦中惊醒,接着察觉自己被危险地囚禁在陌生的地方一样。它扬起头想要起身,那些木头却像长在身上一样,没有丝毫松动。它在原地徒劳地动了几下,就放弃做无用功。
你们是谁,为什么我会在这里。蛇妖吐气了几个来回,平复自己的呼吸,出声询问站在一旁的裴铣和白衣男子。
对于蛇妖能够自行开口说话一事,裴铣和白衣男子都见怪不怪,对妖类而言,会讲人话只不过是最低级的技能,反倒是不会说才有反常。
裴铣斜睨了白衣男子一眼,嘴唇紧抿,没有一点开口的意思。白衣男子似乎时感受到了裴铣的目光,沉声回答:不久之前你被人控制,失去了心智,你身下的这些黑虫,便是控制你的证据。
黑虫?蛇妖局促不安地喃喃重复了一遍,双眼茫然地向身下张望,成千上万死去的黑虫让它的神智更加混乱了,怎么会这样?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,一点印象也没有。
不等回答,蛇妖又迫不及待地询问,那我在被控制的这些时候,都做了些什么?
你在城中四处乱窜,人人惊恐,惊扰了许多百姓,而且白修仲顿了一下,刚刚我们在和你打斗的过程中,一名将士受伤过重身亡了。
蛇妖愣住了,脑子里出现几秒钟的空白。这下糟了,它虽为蛇妖一族,可平日里都谨小慎微,小心行事,没想到还是被人暗中算计,扣上了杀人作恶的坏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