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铣估计身负重伤的蛇妖一时半会无法再次蓄力发动攻势,准备趁此时机降服除害。他扭头望向身旁的属下,大多数人身上都不止一个伤口,有的甚至因伤口过多,疼痛难忍,在地上难耐地打滚呻吟,裴铣的双眼不禁一缩。察觉到长官的目光后,黑衣人们咬紧牙关,挣扎着用双手按压伤口,目光坚毅地予以忠诚的回应。
其中,一个稚嫩的面孔顶着黑夜里亮得出奇的眼睛,殷切地看着裴铣。相比起其他人的情况,他幸运了许多,浑身上下只有大臂处有一些不轻不重的擦伤,也没有过多的失血情况。裴铣立喝一声李荣!
到!清越嘹亮的声音附和而起。
跟我走。裴铣招呼年轻的黑衣人跟上,转头朝蛇妖狂奔而去。不良人身上都是深浅不一的伤口,实在是下不去狠心让他们拖着残躯跟自己一块拼命。新来的李荣虽说刚及弱冠,性情莽撞,没什么作战经验,但眼下只有他还能出战,也是唯一的人选。
少年明亮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,和裴帅一起战斗的大馅饼突然真的砸在头上,一时难以分清现实和梦境。还是一旁的同伴使劲推了发怔的他一把,还愣着干什么,快去!才如梦初醒般提起利剑跟去。
趁着蛇妖躁郁难耐,慌乱无措的当口,裴铣一个箭步,飞到了蛇妖背后的店肆的屋顶之上。在斜制的木梁上站定后,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庞然大物,脚尖微不可查地来回比划,寻找着攻击最合适的位置。李荣稍慢几步,在距离裴铣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,全身紧绷得不留一丝缝隙,只待一声号令就开始进攻。
民间有句俗语,打蛇打七寸,这七寸便是蛇的心脏,一旦心脏被伤,则蛇命不久矣。蛇妖因为方才不停地嘶吼游动,损耗了不少气力,此时明显体力不支,行动间速度有所下降,包裹在外围的那层蓝光肉眼看去也暗淡了许多。裴铣自觉现在就是突袭的最好时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