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拜完毕,他们要迈向大门口,他躲避不及时,正好对上她的目光。
也许是多年没见的原因,她有丝诧异。
当她走过他的身旁,他失去活力的心脏,仿佛回到年少时,有力地跳着,但仅仅维持了一瞬间,因为她一如以前般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不会回头,也不会看他一眼。
他姐生前有交代,不必安葬骨灰,将骨灰撒往大海,慕寒和楚南风一起坐上船,拿着他姐的骨灰,一点一点地撒到海里。
一望无际的大海,海鸥成群结队地在岸边飞来飞去,楚南风想起在灵堂遇见的沈诗意一家三口,低头注视骨灰盒,道:“舅舅,我母亲生前放心不下你,这么多年,你也该找个人作伴了。”
母亲视他舅舅为第二个儿子,病逝前,念念不忘他舅舅仍是孤身一人,念叨着,他舅舅不成家,找个人作伴也好,省得孤家寡人,晚年无人作伴,孤孤单单。
将他姐最后一点骨灰撒完,慕寒抬眸直视楚南风,唇角处多了一抹自嘲的笑容,“找谁作伴?来时一个人,去时一个人,挺好的!”
“沈诗意女儿快小学毕业了,你们分手二十年,你……”
楚南风接下来说什么,慕寒没有去听。
他想到他和沈诗意有过的孩子,如果他没一意孤行地取消婚礼,认定她真怀孕是第二次欺骗他,伤透她的心,她不打掉孩子,今年孩子已经是上大学的年纪。
船靠岸,天色黑了下来,慕寒回到家里,身体出现微微不适,简单地吃过晚饭,便到房间里。
处理好母亲的后事,楚南风仍在哀伤中,妻子和女儿的多次安慰,也不能使他走出来。
反复摩挲母亲生前留下来的照片,停留在照片上的指尖忽地刺痛,他条件反射地收回手指,发现照片中的舅舅,相貌竟模糊,明明这张照片母亲和舅舅是同时拍的,母亲的相貌依然清晰,怎么舅舅的看不清了。
今天有大半天跟他舅舅待在一起,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致电他舅舅,“舅舅,你身体大不如从前,我母亲走了,没人管得住你,你少喝点酒,不要依赖酒精入眠,喝多了……”
楚南风在说这话时,慕寒手中的杯子刚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