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事除了嬷嬷知道,这府里还有谁晓得?”
大嬷嬷犹豫一下,才道:“应是还有个丁香,她如今是上夜的婆子,当年她跟过我一些时日。”这说的正是银线的姨妈丁大娘。
当初云儿被大嬷嬷按李父的吩咐提拔成通房,可李大嬷嬷并不放心。她私心里偏向自己照顾长成的小姐,唯恐云儿娇俏拢了王子腾的心,便插了眼线。那时丁香被吩咐做了许多事,这丫头聪慧,看出了一些苗头,才被大嬷嬷调去二门守门。
李夫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:“嬷嬷再没向别人透露过?或者这丁香的嘴严不严?”
大嬷嬷一愣,不知何意。
李夫人垂眼道:“王仁求过云安几次,我现在才明白他为何盯着那孩子不放!”
“罢了,嬷嬷歇着罢。”
说完,不等大嬷嬷说话,李夫人起身一径出去。大嬷嬷心都凉了,知道太太到底怨上了自己,不肯再叫自个管她的事了。
她身子一软,强撑的精神气都散了,越发显得老态龙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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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这些事,李夫人耽误到掌灯后才往梧桐院去,此时凤姐正发呆,她既期盼又有些儿害怕。
娘儿俩个说了些私房话,李夫人搂着王熙凤,眼泪收都收不住。
王熙凤哪里见婶娘如此过,一时也不舍起来——这女孩儿天生有股子野心,盼望有一日能当家做主施展才干,因而待嫁之心虽百味陈杂,却并无多少舍不得。
“好孩子,日后若有委屈只管家来告诉我。”李夫人拭泪道。
李夫人自是难受侄女出阁,可哭得劝不住,却是借此发些情绪。
王熙凤不知内情,心里感动,依偎着她道:“婶娘疼我这些年,我都明白,在我心里只拿您当亲娘那般。”
李夫人看得出她此时说的是肺腑之言,一时大为触动,刚劝住的眼泪又掉下来。
平儿忙上来笑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