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王子腾府上的花园子,不像江南园林曲径通幽、十步一景,反而轩阔壮丽,规制齐整,花园子当间有座假山,又高又大,登顶能俯瞰大半个王府。
假山上下各有一角小亭,相互辉映,远看有些似依山而建的一栋六角小楼,颇为有趣。
此时贾琏正坐在下面倚峦亭中,一面品茶,一面观景,喜儿站在一旁笑靥如花。贾琏的两个小厮立在亭外台矶下,也正自说笑。
杜云安就瞧见:这贾琏间或扭头去看喜儿,不知喜儿说了什么,贾琏边笑边冲她眨了两下眼睛,手里的折扇一抬,似乎要去挑美人下巴。
‘嘶’,云安暗地里抽气,这可真活脱脱一副风流浪荡子的模样。
“咳!”小厮看到来人,清清嗓子笑说:“平儿姐姐来啦。”
倚峦亭中,贾琏顺势一开折扇,悠悠然的摇扇,神色如常。喜儿退了一步,看向这边的神色似乎不虞。
但见到杜云安,喜儿方脸红起来,低头侍立。
“琏二爷,太太使我们送些茶果来。”平儿笑道,说着就把攒盒揭开,将四色桂花栗粉糕、荷叶凉糕、雪花卷、枣泥酥摆在石桌上。
杜云安帮忙提盒。
贾琏笑道:“多谢舅母费心。”一面说一面望向平儿,笑的嘴角高高挑起,显然都知这‘太太让送’实则是‘妹妹记挂’。
云安才觉他“一人千面”,对着喜儿轻佻戏笑,对平儿却亲近有礼,就听贾琏问:“这位姐姐是?”
“琏二爷金安。”杜云安道万福。
“这是太太那里的云安姐姐,专管针线事务。”平儿笑说。
贾琏就明白了这是针线房得脸的大丫头,赶忙起身,笑问好。
这小小倚峦亭中,三个俏丽丫头站着,当间石凳上坐着位衣饰讲究的年轻公子,霎时间便花团锦簇,叫外头小厮偷笑:“咱们爷好艳福!”
一个竖起两根手指头:“这里头的两个已定准了是咱们二爷碗里的,只可惜另一个也好的很,却是看一回少一回。”
贾琏显然与平儿、喜儿都极相熟,彼此说起话来自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