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子冲这边丢了几块土坷垃,一下做鸟兽散了,不敢真叫这又凶又壮的娘们抓住,她可不知啥叫客气,那是真下力气揍人。
胖婶挎着篮子快步走到杜家门前,边凑到门缝往里瞅,边大声喊:“安姐儿,我可进来了啊,你看住虎子,可叫它晓得我是熟人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黢黑的狗脑袋从堂屋的门帘里探出来,目露凶光。胖婶咽了口唾沫,饶是在杜家帮忙半年多了,她还是悚这只狗,尤其亲眼见过它咬死叼回来只半大野猪崽子后,更是怕它。
这狗极忠心,只认杜家兄妹,李甲庄的人都知道杜家小院是虎子的地盘,旁的就是只鸟飞进去,这狗都不让。也多亏了这狗,那些半大的混小子只能远远地瞄几眼,连杜家的木栅栏都不敢碰一碰。
胖婶子停住脚,见两只白生生的小手伸出来抱住了狗脑袋,把它搬进帘子里去,才松口气推门进去。
“婶子,快进来暖和下。”杜云安挡住虎子,掀起帘子笑眯眯的说。
胖婶是个勤快的,放下篮子,就开始收拾起院子和马棚:“晌午我家大小子把木炭送来,都是南山新烧的,保管没烟气又烧的久。”
杜云安捧着碗红糖水出来,笑眯眯的:“大牛哥越发能干了,听我哥哥说,大牛哥如今单管着一处炭窑?”
热乎乎的糖水喝进肚,这话又挠到了她的痒处,胖婶通体舒畅,大笑着摆手:“他那算什么能干,不过是肯下些死力气,值不当的夸他。他若真有出息,赶明儿在主子面前得一回赏,才是我一辈子的体面!”
晌午的时候,胖婶家大儿果然带着两个人把碳送来,庞大牛也不叫那两人进门,自己将木炭篓子整整齐齐码在柴房。末了擦擦汗,在窗下告诉一声要走,脚跟却碾着地,动作不如先前利索。
“大牛哥别忙走,忘了碳钱了。”
庞大牛憨厚的“诶”了声,又擦擦汗整了下衣裳,才掀帘子进屋。
胖婶见自家儿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,脸上黑红黑红的,忍不住笑骂道:“咋了,又不会数数啦?看不见你杜妹子给的钱多了!”
杜云安忙拦住:“另外的给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