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异的是一路运送,不论温度如何变化,那个冰棺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,菲茨杰拉德猜测它是某种特殊物品,不敢把女儿随意弄出来。
而自从女儿“回来”,泽尔达的精神状态神奇地好了许多,虽然没有恢复到未出事前活力十足的样子,可总比混混沌沌的样子要让人来得安心。
菲茨杰拉德还为此放缓了谋夺‘书’的计划——如果小斯科特的血肉没有开始腐烂的话。
那血淋淋的场景让做父亲的菲茨杰拉德心碎不已,他痛心地看到女儿的躯体一步一步走向毁灭。
无力之余,他赶忙去查看妻子的情况,令他心惊的是,泽尔达陷入了比抑郁更糟糕的癔症。
她经常茫茫然走到停着女儿的房间,翻开相册诉说往事,腐烂从斯科特的脚趾爬到脚踝,仆人们都恐惧着这间房间,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无视腐肉的可怖,沉默地学着为女儿清理身体。
阳光照进布满红丝绒的房间,贵妇细心地用刷子刷去少女白骨缝隙间的肉丝,低语道:“好女孩,妈妈知道你会好起来的,对不对?”
神圣温馨的场景里携着一丝道不明的恐怖,撞见泽尔达这副样子的仆人私下里都说这个可怜的母亲彻底疯了。
明明每天都有见面啊,菲茨杰拉德用力闭了闭深绿的眼睛,咽下满腔苦涩,笑着蹭了蹭妻子的手:“泽尔达,你是嫌弃我了吗?”
“怎么会?”泽尔达怜爱地亲吻爱人,“斯科特都长大了,我们当然也会变老。”
长大?
菲茨杰拉德当然会让他的宝贝女儿能再次长大,那座城市,还有‘书’……
“对了,弗朗西斯,我给斯科特拓了脚印。”泽尔达牵着他手,翻开红漆的“相册”。
红漆“相册”里的纸张是一种由沙子制成的合成物,一旦有东西放上去,就会产生无法擦去的印痕,还会有轻微下凹的质感,是有钱人家定制它来记录孩子脚掌大小的纪念物品。
菲茨杰拉德家的红漆“相册”里是对独女满满的爱,从婴儿时期时肉肉圆圆的脚丫,到她渐渐成为少女的纤瘦脚掌,再到现在一排的脚骨印痕。
“嗯?”菲茨杰拉德看到那排脚骨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