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冉蹲在屋檐下,手里端着半碗白粥,正咬着一根咸菜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震天响的轰鸣。
“砰砰砰!”铁门被拍得直晃。
田恬跨在一辆重型机车上,单脚撑地,猛轰了两下油门,排气管喷出嚣张的声浪,震得院墙上的灰簌簌直掉。
“冉姐!走啊!东街新开了一家台球厅,去练两把!”
苏冉眼睛亮了,手里的碗往窗台上一搁,三两步窜出门。
她围着那辆黑红相间的机车绕了两圈,手掌在油箱上摸了又摸。
长腿一跨,直接坐上后座,拍了拍田恬的肩膀。
“走。”
田恬一拧油门,机车猛地窜了出去。
正屋的门开了。
沈辞跨出门槛。
他穿了一件崭新的纯白T恤,配着黑色休闲裤。
头发明显洗过,蓬松地搭在额前,甚至还喷了一点定型水。
这套衣服买回来有半个月了,标签早剪了,一直压在衣柜最底层。
苏冉买的。
李红正端着盆水从厨房出来,抬头愣住。
上下打量了他几眼。
“小辞,出门啊?”
沈辞拉了拉衣摆,将褶皱抚平。
“去镇上买点生活用品。”
李红把水泼在院墙根,“正好,家里酱油快没了,你捎一瓶回来。”
“油要吗?”
“也拎一桶吧。”
沈辞点头应下,转身往外走。
李红看着他的背影,嘴里直犯嘀咕。
平时让他穿新衣服跟要命一样,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还打扮得人模狗样的。
沈辞走出巷口。
抬手摸向脖颈。
锁骨往上,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红印。
昨天晚上留下的。
他手指勾住T恤领口,往旁边用力扯了扯,布料被拉松变形,只要稍微偏头,那块痕迹就能完完整整地露出来。
他对着街边的玻璃橱窗照了照。
放下手,步子迈得不紧不慢,往镇中心走去。
镇上唯一一家挂着英文招牌的咖啡店。
姜晏清坐在靠窗的卡座里,面前的黑咖啡已经凉透。
他派人查了苏冉最近的动向。
除了在家睡大觉,就是出去和她的混混姐妹们玩。
接触的男性,只有几个土豆子小弟。
歪瓜裂枣。
不及他万分之一。
他想不通。
苏冉为什么要分手。
风铃响了。
玻璃门被推开。
姜晏清立刻抬头。
进来的是个男生。
白T恤,身形清瘦挺拔,五官极其出挑,皮肤白得晃眼。
姜晏清眉头瞬间拧死,心底那股怪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