售票员看起来也是那种老干部,全程连头都没抬一下:“你要去省城哪里?”
“江宁客运站。”
江宁便是江南省的省会,距离清远县将近三百公里,大巴要开将近四个多小时。
拿到票之后,陆川便在嘈杂的环境中耐心等待。
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,陆川却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往。
以前,他一直都认为自己会在安溪县这个小县城里度过自己的一生,而现在他却坐在这个破旧的汽车站里准备去省城,做一件他从未做过的事。
而想到自己这次的独走行为,犹豫许久之后,陆川还是拿出手机,给沈清漪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沈处,我今天请假回市里处理私事,明天再跟您联系。”
最终,陆川也还是没能说出实话,沈清漪已经是他在这个系统里最后的靠山了,他不能让她因为自己的独走,进而受到任何牵连。
毕竟这一趟,连陆川自己也无法保证自己的结局。
很快陆川便登上了大巴车,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颠簸,才抵达了江宁市。
江宁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,这些年发展的也是越来越好,高楼大厦加上车水马龙,一派繁华,江南市和这里甚至都没法相提并论。
而之后陆川也并没有急着动身出发,而是先找了一家旅馆落脚。
毕竟他也不确定自己要在江宁待几天,所以才得先找个安身的地方。
他赵的旅馆就在客运站附近的一条巷子里,门面不大,招牌也很陈旧,但价格倒是便宜,一晚只要八十块。
关键是这地方很偏僻,而偏僻,通常就意味着低调。
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操着一口浓重的江宁口音,看了陆川的身份证,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的纱布,目光里始终带着一丝警惕,但也没多问什么,收了钱便给了他一把钥匙。
房间也很是狭窄,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,墙上挂着一台老旧的液晶电视,连空气中都有种隐约发霉的味道。
稍微休息了一下,恢复了一点经历,他便在旅馆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省纪委的地址。
出租车在江宁的街道上穿行,穿过了繁华的商业区,最后才拐进一条林荫道。在一个大院门口停下,这里就是江南省纪委的所在地。
大部分公务员看到这块牌子几乎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