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序违规?”陈克明气极反笑,“邓永飞,特殊时期要采取特殊措施!滨海石化是黎省长当年亲手引进的标杆项目,雷万钧同志是黎省长多年的老部下!要是耽误了下个月的项目投产,全省工业产值受损,这个政治责任你承担得起吗?”
邓永飞眼神陡然一冷,握着听筒的声音透着一股硬如精钢的威严:
“陈主任,正因为这是全省关注的标杆项目,我们才更要把每一分钱查清楚、看明白!前两期三十亿资金的底层流向还没见底,现在又要追加五十亿,重推办要是盲目签字放行,出了跑冒滴漏和重大风险,发改委会承担全部连带责任吗?”
“你……”陈克明被噎得呼吸一滞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按制度办事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只要滨海经开区在四十八小时内补齐四项核心合规材料,重推办自然会依规办理。材料不齐,神仙来了也批不了!”
说完,邓永飞没有给陈克明继续纠缠的机会,干脆利落地挂断了内线电话。
柳成泽在一旁看得由衷解气:“邓主任,能想象到,陈克明平时在发改委一言九鼎惯了,今天这通电话,算是把他那张老脸彻底踩在底下了!”
邓永飞摇了摇头,神色依然保持着高度的清醒:
“陈克明只是前台递话的。真正的大鱼,马上就要坐不住了。”
话音未落,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杂乱的皮鞋声,伴随着几句粗犷而带着怒意的嗓门:
“邓永飞在哪个办公室?带我过去!”
砰!
办公室门被用力推开。
几道身影大步闯了进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出头,身材魁梧,面膛黝黑发亮,穿着一件价值不菲的黑色羊绒大衣,脚下一双皮鞋踩得震天响。
那张轮廓硬朗的脸上满是风霜与威严,眼神中透着一股常年在沿海大开大合、呼风唤雨的霸道气场。
正是滨海市委常委、常务副市长兼滨海经开区党工委书记——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