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野站在画舫二层的甲板上,吹着河面上略带腥气的微风,只感觉整个人都心情开朗了许多。
虽然朱允炆贵为皇孙,但他第一次出宫,第一次乘坐画舫,其见识甚至比不上秦野这个穷小子,一上船就趴在船舷大喊大叫。
“这就是秦淮河呀!”
“秦淮光涵天影明,楼台夹岸如承平。”
“雪晴朝来春水生,且无江上鲸鲵争。”
胡广和解缙都是官宦之后,两人时常游览秦淮河,因此见到黄云如此疯癫,两人都不由微微一笑。
相对来说,秦野的淡定和克制,引起两人格外关注。
他俩已经找人打听了,秦野家世代务农,只在太平里有百亩良田,勉强算是小康之家,必然没见过什么世面。
两人本打算看秦野笑话的,却没想到秦野上了画舫竟表现的如此平静,甚至连正在弹唱的歌姬都懒得看一眼。
“黄云小兄弟,这是陶安的诗,没想到你竟然能全文背诵,可见黄老弟家学渊源啊!”
“啊?”
“这是陶安的诗吗,我还以为是师傅们所做的……”
两人自动忽略了黄云的炫富,径直来到秦野身前。
“秦野老弟,你是第一次游览秦淮河吧?”
“这辈子应该是头一次来。”
秦野淡然的回了一句,但在心里又补了一句,那就是上辈子自己可没少来。
“秦老弟不赋诗一首?”
“不了!”
“我不擅长诗词之道,恩科的时候诗赋题都是空着的。”
“哦……”
“我倒是有一首诗,恳请秦老弟点评!”
“汉家雄略震遐荒,酷吏张威乱纪纲。”
“望思台上悲储嗣,渭水桥边泣允良。”
“霸业虽隆仁泽薄,邦基未定寸心伤。”
“金陵烟月千门盛,谁为苍生卜太康。”
朱允炆听到这首诗立马就凑了过来,只是在听清楚诗中的含义,他既有几分欣喜,又有几分隐忧。
因为这首诗非常隐晦的表明了解缙对于当今皇帝重用酷吏的不满,觉得当今皇帝执法严苛。但同时,又表达了对已逝太子的怀念,以及对未来谁当皇帝的担忧。
如果放在以前,秦野肯定听不出解缙的弯弯绕。
但他这段时间可是在老黄头的逼迫下,背了不少古籍经典,稍微一琢磨就知道这家伙犯病了。
按照他的记忆,历史上的解缙就是因为管不住嘴,这才被朱棣给弄死的。
没想到,他现在小小年纪,就敢写诗非议朝廷!
“好诗!”
“但你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