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肯放下杯子,指腹在杯口上蹭了一圈,这才开口。
“凌先生是尼亚尔的朋友,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。”他抬手,指尖点了点桌上的象牙和犀角,“给你报个实在价。砂金,四十美金一克。象牙跟犀角,只要形状是完整的,按这个成色来说……”
他把杯子在桌上一磕,才接着说。
“象牙,我按二百六十美金一公斤收。犀角,一万一千美金一公斤。”
报完价,他往后一仰,眯着眼看凌凡。
凌凡没急着接话,在心里过了一遍账。
上次那批货,是交给尼亚尔出手的,数目他记得清清楚楚。这回照霍肯的价码算,货还是那批货,光象牙跟犀角这两样,就比上回少进将近十万美金。
十万美金。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。
他把杯子在手里转了半圈,抬起眼看霍肯。
“霍肯先生,砂金的价,我没意见。”凌凡不紧不慢,“不过象牙跟犀角,照这个数开,您这份诚意,可就不太够了。”
霍肯挑了挑眉。眼前这个年轻人,头回做这么大的买卖,报价一出,非但没点头,反倒把话堵了回来。
“那凌先生是个什么意思?”霍肯搁下杯子。
凌凡往椅背上一靠,两条胳膊搭在扶手上。
“象牙,三百五。”他说得很清楚,“犀角,一万三。”
霍肯脸上的笑收了收,拨弄着杯里的冰块,静了两息。
“凌先生,你这个价开得太高了。”他把杯子搁下,“你光看出货这一头。我这边,货进来要打点,路上要运输,出海要走货路子,哪一样不要成本?按这个数给我,这一趟我基本就没剩什么利了。”
“霍肯先生。”凌凡端杯抿了一口,慢悠悠放下,“我这批货,量可不小。”
他抬眼看着霍肯。
“两种,象牙三十对,犀角三十对,一根不少,全是整的。这个量摆在这儿,您就算利薄一点,也还是有得赚。”
霍肯没接话,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之后俩人就价钱的问题你来我往,交涉了好几轮。霍肯从二百六往上升,凌凡从三百五往下让,一来一去,两个数一点点往中间凑。桌上那两瓶洋酒,不知不觉空下去小半瓶。
最后凌凡和霍肯俩人握了一下手。
“砂金四十,象牙三百,犀角一万二。”霍肯握着他的手,把这几个数又报了一遍,“凌先生,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凌凡端起杯子。
“成。”他说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