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公里的路,没多久就走到了。兄弟们回来之后一桶一桶从井边打上水,蹲在院子里洗头擦脸,这一天又挖坑又砍树,一个个灰头土脸,脏得不成样子。
凌凡在营地边上找了块石头坐下,往那棵歪脖子树上一靠,长长出了口气。卡库拎着两罐啤酒跟过来,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,拉开一罐塞给他。
“喏,冰的。”
凌凡接过来贴了下脸,凉快。他灌了一口,把暑气压下去点。
“最近这段时间,过得咋样?”他随口问。
卡库灌了口酒,抹了把嘴。“还好吧,人手扩招了一部分,不过还在练。这地界最不缺的就是人,只要你出得起钱、管得起饭,隔天就能给你凑一队。就是生手太多,枪响之前看着都像回事,真到了拼命的时候腿软不软,还得再练练。”
凌凡嗯了一声。转了个话头,“上次农场那事,后来怎么处理的?”
卡库愣了下,像是没料到他会提这个。他低头想了想,手指在罐身上敲了两下。
“官方的人后来来查过。”他说,“开着车来问东问西的。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,还着了场大火。我跟他们讲,是线路老化,短路引的火。又带他们到电箱那块儿转了转,指着几根烧糊的线头给他们看。”他笑了下,“最后每人塞了一份钱。也就糊弄过去了,没再深究。”
“烧掉那么多东西,一笔带过?”
“他们心里其实都有数的,”卡库说,“但是我这个老板不追究,又有钱拿,他们才懒得管呢。”
凌凡点了点头,没接着这个话题往下问。
“对了。你上次说,回去之后有几个蠢蠢欲动的。”
卡库一听这句话,脸就沉下来,话也憋不住了,罐子往地上一磕。
“嚯,你可算问着了。”他吐了口痰,“还不是那几拨跟我抢地盘的老对头。当年我手底下兵强马壮的时候,一个个老实得跟孙子似的,见面就点头哈腰的。后来农场那事,我折了八十多号人,我不是也被您带走了嘛,失踪了两三天。他们几个一合计,以为我死在那场大火里了,心思立马活络起来,开始不安分。”
“怎么不安分?”
“先是试探,然后拉人,压我的生意,跳得很欢。”卡库咬着牙。
凌凡没搭话,呷了口酒。
“后来我回来了,他们一看我还活着,立马就缩回去了。”卡库语气松了些,“毕竟我在万巴还留着一批人呢,而且威名也还是有的。不过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