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凡从宿舍出来,看见老张已经站在院子里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老李靠在工具棚墙上,往腰里别手枪。皮卡停在院子当中,车斗里放着两个备用油桶和一箱水。
两人都在等华丰。但办公室门关着,人不在里头。
凌凡正纳闷,余光扫到矿区那边有人走过来——筛矿机旁边的铁皮棚子方向。是华丰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布袋,口扎得很紧,底子往下坠着,沉甸甸的。
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昨晚筛出来的钻石。
华丰走到院子当中,朝老张招了一下手,又朝老李抬了抬下巴,自己推门进了办公室。老张把烟别到耳朵后面,快步跟进去。老李也抹了一把脸,迈步过去。
两人进了屋,华丰把门带上了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,只有远处筛矿机的嗡嗡声。凌凡站在宿舍门口,隔着窗子能看到三个人影凑在一块儿,华丰的声音压得很低,隔着墙一个字都听不清楚。老张弓着背侧耳听,时不时点一下头。
过了两三分钟,门开了。
老张先出来,点燃那根烟,大步走向皮卡。老李跟上去,两人上了车。柴油机轰了两声,皮卡掉了个头,朝大门开过去。
凌凡看着皮卡卷着尘土驶出土路,尾灯在晨雾里闪了两下,拐了个弯,消失在灌木丛后面。
他转过身再看的时候,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上了。
早上七点,第一批人开始撤。
老孙头在院子里清点人数。塔戈的老婆和女儿也在车上,恩加拉拉着塔戈的衣角不肯松手,奇桑拉把她抱上了车斗。
华丰提着棕色皮箱走到皮卡旁,递给老孙头:“这个带上,到了罗安达放好,等我到了再说。”
老孙头接过来,放到副驾脚边。
“住的地方安排好了,到了给我来个电话。”华丰说。
皮卡缓缓开出大门。恩加拉趴在车斗边沿往后看,朝塔戈挥手。塔戈站在原地,一直看着车消失在土路尽头,才转身往回走。他路过凌凡身边时停了一下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,低头走过去了。
院子里空了不少,但人还是不少——老李从南边带过来的安保留了大半,塔戈从村里带回来的十几个青壮也留下了。华丰站在院子中间扫了一圈,没说什么,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上午凌凡和周凯在院子里擦枪。筛矿机轰隆隆转着,塔戈在修围墙。华丰一上午没出过办公室。
中午凌凡去打饭,路过办公室门口,门虚掩着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