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凡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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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沿着土路往南走。
华丰走在最前面。老张跟在他旁边,肩上挎着枪。凌凡和周凯走在中间,桑科走在最后面,时不时回头看几眼。
“到了罗安达怎么弄?”老张问。
“矿是合法中标的。”华丰说,“毒蝎抢矿杀人,这是武装袭击。光靠我们这点人打不回去,得借政府的力——要么政府出兵,要么给我们合法的武装授权。”
“政府的人可靠吗?”
“不可靠。但都到这一步了,有路子就得走。我在罗安达认识一个人,矿业部副司长,姓王。华国人,援建的,在这边干了七八年,跟安哥拉政府说得上话。先找他搭线。”
凌凡在后面听着,没插嘴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胳膊上的纱布——白色的,干干净净。艾莎包扎得很仔细,每一圈都缠得匀匀称称。
太阳越走越高,晒得人头皮发烫。
路两边都是干枯的灌木丛,偶尔有几棵猴面包树,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住。
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前面出现了一条简易公路。
说是公路,其实就是压出来的土路,坑坑洼洼,但比钻林子强多了。
华丰在路口停下来:“沿着这条路往南走,二十公里有个镇子。到那边看能不能搭上车。”
队伍沿着公路继续走。
凌凡的胳膊又开始隐隐作痛。抗生素压住了炎症,但伤口不是假的,走久了整条手臂都发胀。他没吭声,咬着牙跟在队伍里。
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跟艾莎说的话。
“要是碰上带枪的人,别硬来,能跑就跑。”
从踏上非洲那天到现在,死的人一个接一个。小赵、小孙、老王、阿米娜——他见过太多人死了。
可毒蝎会挑地方杀人。
他甩了甩脑袋,不让自己再想下去。
下午两点多,队伍到了那个镇子。
说是镇子,比之前那个村子大不了多少。华丰拦了一辆往南开的卡车,塞了一百美金,十三个人挤上了车斗。
卡车一路颠簸,开了一整个下午。
凌凡靠在车斗边上,风吹在脸上,带着热烘烘的尘土味。他看着两边不断后退的荒野——干枯的草,低矮的灌木,偶尔有一两棵孤零零的树站在天地之间。
天快黑的时候,远处出现了灯光。
一点一点的,零零散散的。
“罗安达!”前面有人喊了一声。
凌凡扶着车斗站起来,往远处看去。灯光越来越多,连成一片,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