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边的油田跟前两天来收尸时看到的模样已经不太一样了。办公区的废墟清理干净了,烧黑的框架拆掉运走,地上铺了一层新碎石。工棚也重新收拾过,被子弹打碎的窗户换上了新玻璃,门上的弹孔用木板钉上了。老张把安保队的人安顿在靠东边的一排平房里,四个人一间,上下铺,条件谈不上好,但比在大院挤大通铺强。凌凡和周凯分到了一间,另外两个床位住的是两个跟老张多年的安保老人,一个姓孙,大伙叫他老孙,四十出头,话不多;另一个叫赵平,三十来岁,以前在国内干过武警。
安顿下来的头两天主要是在收拾和熟悉环境。油田不大,绕着走一圈也就二十来分钟。东边是生活区——工棚、食堂、几间简易宿舍;中间是办公区和设备仓库;西边和北边是采油区,三台抽油机昼夜不停地磕头,油罐并排立在水泥底座上,管线像蛛网一样在地面上蔓延。围墙有两米高,顶端拉着铁丝网,大门是铁栅栏焊的,开关的时候吱呀作响。
第三天老张排了值班表。安保队十来个人分成三班,每班四个人——两个人站岗看大门,两个人巡逻绕场。白天四小时一换,晚上也是四小时一换。剩下的人训练,上午练体能和近战,下午练枪法和战术配合。
“毒蝎那帮人不一定还会来,但不能赌他们不来。”老张把值班表贴在食堂墙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都打起精神来,谁值哨的时候打瞌睡,别怪我不给面子。”
日子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头几天凌凡值夜班,每次巡逻走到暗处都会下意识握紧枪带,听见灌木丛里窸窸窣窣的响动就停下来盯着看半天。后来发现大多是野猫或者大老鼠,也就慢慢放松了些。但他不敢全松——老张教过他,非洲这地方,放松的那天就是要命的那天。
白天训练老张比以前更狠了。近战格斗练得尤其多,凌凡每天被摔个十几回,膝盖和胳膊肘上的淤青一层叠一层,洗澡时热水一冲就疼得龇牙。但进步也看得见——以前老张一个锁喉他就倒了,现在能扛两三招才被制住,偶尔还能抓住机会反击一下,虽然一次也没成过。
周凯笑他:“你小子练得跟不要命似的。”凌凡回了一句:“不要命的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