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开围过去,先看情况。没我的命令别开枪。”
凌凡跟着老李贴着墙根挪到工棚侧面,探头看了一眼——过道里躺着一个人,穿着工装,脸朝上,胸口中了一枪,血已经凝固成暗黑色。
凌凡认出了他。是那个平时不怎么说话、在食堂总坐角落吃饭的东北汉子。大家叫他老王。凌凡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,但记得他每次打完饭都会说一声“谢谢”。
现在他躺在那儿,嘴微张着,眼睛还睁着,看着头顶那片什么也看不见的夜空。
凌凡咬紧牙关,把那口气憋在胸口,硬生生把视线挪开了。
老李脸色沉了一下,但没有停。他挪到工棚背面,探头看了一眼,忽然打了两个短促的手势——有人,两个。
过道尽头的水管后面蹲着两个人影,端着枪背对着这边,正低声说着什么,注意力全在对面那排工棚门口,完全没察觉身后有人摸了上来。
老李指了指凌凡又指了指右边那人影,指了指周凯又指了指左边那个,然后并起两指往下一压——摸过去,无声解决。
凌凡手心全是汗,握紧了刀柄。
老李先摸出去了。他身体贴得极低,每一步落地都没有声音,像一条蛇滑过阴影。凌凡深吸一口气,压低身子跟了上去。十米。五米。三米。
老李到了。他从地上弹起来,左手捂住右边那人的嘴,右手的刀从下颌斜着往上捅进去——干净利落。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,身体像断电一样软了。老李把尸体轻轻放倒,朝凌凡这边看了一眼,目光冷静。
凌凡到了左边那人身后。他学着老李的动作,左手去捂对方的嘴,右手握刀扎了下去。
但他没有老李那股老辣的准头,刀刃扎在了锁骨上,卡住了。
那人闷叫了一声,拼命挣扎,胳膊肘往后猛撞,重重撞在凌凡的肋巴骨上,疼得他眼前一黑,差点撒手。
不能松。
凌凡咬着牙死死捂住那人的嘴,右手的刀拔出来,血跟着刀刃往外飙,溅了他一脸。他没有犹豫的时间,照着训练中练过无数次的位置,狠狠扎了下去——这一刀准了,刀锋斜着切进了脖子侧面。
那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慢慢软下来,不动了。
凌凡站在原地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——还在抖。刀刃往下滴着血,一滴一滴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