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大吼大叫,没有砸东西,只是站在原地,死死咬着牙,胸膛剧烈起伏。那双眼睛里的怒火,比凌凡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可怕。
过了很久,华丰才开口。
声音很低,很低。
"第一辆车上的货,没了?"
老张低下了头。
华丰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等他再睁开眼时,眼中已经多了一股彻骨的寒意。
"谁走漏的消息?"
"还不确定。"老张说,"路线是临时定的,知道的人不多。但毒蝎直接打了第一辆车——他们知道哪辆车在前头。"
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有人通风报信。
"查。"华丰只吐出一个字,"三天之内,我要知道是谁。查出来,把他带到我跟前。"
"是。"
华丰转身,看了凌凡他们一眼。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,像是在审视什么。
凌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但还是挺直了腰板。
"老陈呢?"华丰问。
"在屋里包扎,肩膀中了一枪,子弹穿过去了,不致命。"
华丰点了点头,大步走进屋里,把门摔上了。
"砰!"
门板震得嗡嗡响。
凌凡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周凯,周凯也是一脸紧张。
老张走过来,看了他们几个一眼:"先别愣着了,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,然后去食堂吃饭。今晚好好休息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"
凌凡点了点头,和周凯一起开始搬东西。
皮卡上剩下的物资箱不多,几个箱子叠在一起,用防水布裹着。凌凡搬了几箱,箱子很沉,但他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他也没问。
经历了今天的事,他已经学会了——在非洲,不该问的别问。
夜里,凌凡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宿舍是铁皮房,里面摆了四张行军床。他和周凯一人一张,刘强和马军睡在另外两张。
四个人挤在一间逼仄的房间里,谁都没有睡意。
"第一辆车上……装的到底是什么?"马军忍不住问,"值得毒蝎的人下这么大血本?"
没人回答。
刘强闷声说:"别问了,老张说了,不该问的别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