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库巴是三个黑人里最高大的一个,站起来跟凌凡握了握手,用生硬的中文说:"欢迎。"
彼得是个五十来岁的白人,头发花白,脸上有一道疤。他只是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阿南看起来四十多岁,瘦削,眼睛很亮。他笑了笑:"华国人?欢迎来非洲。"
"还有他们。"老陈指了指那两个同行的沉默男人,"老张,老李,都是老兵,以前在缅甸干过。"
凌凡心里一凛。缅甸。那里出过不少雇佣兵。
老张和老李只是淡淡看了凌凡一眼,没说话。
"吃饭吧。"老陈拍了拍桌子,"明天还有很长的路。"
桌上摆着几个菜,有肉有菜,比凌凡想象的丰盛。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。
味道一般,但能吃饱。
吃饭的时候,阿南问凌凡:"你为什么来非洲?"
"挣钱。"凌凡说,"我妈病了,需要钱。"
阿南点点头,没再问。
彼得突然开口,声音很低沉:"年轻人,非洲不是你想象的那样。这里能挣钱,但也能要你的命。"
凌凡看着他:"我知道。"
"知道就好。"彼得喝了一口酒,不再说话。
夜里,凌凡躺在床上,想着彼得的话。
能挣钱,但也能要你的命。
他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妈,等我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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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老陈就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。
"出发了。"
院子里停着三辆皮卡,车斗里装满了货物,用帆布盖着。
"上车。"老陈指了指其中一辆,"凌凡、周凯,你们坐这辆。老张老李坐前面。"
凌凡爬上车斗,周凯跟在后面。老张和老李坐进了驾驶室。
引擎发动,车队驶出了院子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约翰内斯堡的街道渐渐亮了起来。
车队一路向北,朝着安哥拉的方向驶去。
凌凡靠在车斗边,看着窗外渐渐荒凉的景色。
他不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