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川松开了手,走向北极熊。
北极熊将近两米的身高,三百斤的体重,此刻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熊,动弹不得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双小眼睛里,恐惧像水一样溢出来。
“你在车臣的时候,杀过一家三口。父亲、母亲、女儿。女儿七岁。”
北极熊的身体猛地一僵。他没有否认。因为他否认不了。
“你用的是一把刀。”靳川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吗?”
北极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靳川握住钉在他手掌上的铁钎。
转动。
北极熊的身体猛地绷紧,青筋暴起,牙齿咬碎了自己的舌尖,鲜血从嘴角流下来。他没有叫出声。不是因为不疼,是因为他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。
靳川松开手,最后走向陈昊。
陈昊站在沙发前,双腿像钉在地上一样,一步都迈不动。他看着靳川朝他走来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不是在想对策,不是在回忆过去,是一片彻底的、绝对的空白。
因为他的一切——他的计划、他的准备、他的枪、他的格斗术——在这个人面前,都没有任何意义。
靳川在他面前停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问过我,为什么一个人来。”
陈昊的嘴唇在哆嗦,上下牙打架,发出细微的“嗒嗒”声。
“因为——”靳川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陈昊能听见,“对付你们三个,我一个人,确实够了。”
陈昊听到了什么声音。也许是骨头碎裂的声音,也许是他自己崩溃的声音,也许两者兼有。
……
夜。
海珠市东区,一栋老旧写字楼的三楼,门头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——「忠义堂」。
海珠地下势力排名前五的帮派,掌舵人叫赵忠义,外号“忠叔”,在东区经营了二十年,手底下养着上百号人,做着高利贷、赌场、夜总会的生意。
此人手段狠辣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,寻常人听到他的名字都要绕道走。
此刻,忠义堂灯火通明。
大堂里摆着关公像,香火缭绕,关公面前的供桌上供着整只烧猪和几瓶茅台。赵忠义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个核桃,正和几个手下喝茶聊天。
“忠叔,城东那片新开的夜场,要不要打声招呼?”一个手下问。
赵忠义刚要开口,楼下传来一声闷响。
“砰——”
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又是几声闷响,然后是惨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