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!”陈秋霞从春妮手中抱过小苒。
“老大,带走!”顾老头对儿子道。
顾富贵伸出手,“小苒,跟大伯回家!”
“啵!”小苒紧紧抱着陈秋霞脖颈,一脸抗拒。
“你这孩子!”顾富贵的手僵在半空,表情错愕。
这个呆笨孩子两三天不见,咋就会开口说话了?
没有半分对孩子会说话的惊喜,反而有种猎物不受控制的措手不及。
“不怕、不怕!”陈秋霞轻声哄着孩子。
对顾家人冷冷道:“孩子不能交给你们!”
“什么?”顾老头愕然,“啥意思?”
常队长、妇女主任几人都愣住,孩子不回顾家,去哪儿?
“你们把孩子养成这样,吃猪食睡猪圈,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小命,怎敢就这么让你们带走!”陈秋霞道。
“陈知青,你救了孩子,不等于你有权来管我顾家的家事!
你既不是大队干部,更不是公社领导!
咸吃萝卜淡操心,别以为救了小苒,就可以对我家指手画脚!”顾老头摆出无赖样。
年轻时就好逸恶劳,不肯在地里刨食,三天两头带着老婆、孩子出去乞讨。
解放后分了地,大队每天分派活路,不得不下地干活,经常偷奸耍滑。
农闲时还会进城去乞讨,虽然十个有九个路人不给好脸色,但只要脸皮够厚,比下地干活强。
直到顾建军当兵了,每月有钱寄回家,他才没再去乞讨。
但那无赖、奸猾已刻进骨子里,平时里大家奉承着,这本性隐藏起来,不显山露水。
“我不想管,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遭罪!”陈秋霞凛然道。
闻言,村民们都用钦佩的目光看向陈秋霞。
“你想怎样?”顾老头忍住气问。
“队长!”陈秋霞看向常有福。
一时也没想到怎么处理,她只知道孩子不能回顾家。
“陈知青,这…”常有福为难。
这孩子是个烫手山芋,顾家不善待,可不回顾家,又能去哪里?
一两天放他家还行,天长日久,也不是个办法啊!
这陈知青,真是给他出了个难题。
“队长,小苒这孩子真的很可怜!
又被金宝、银宝那样的堂兄欺负,就算不住猪圈,她也捞不到吃的!
难道这南坳村,连个孩子都护不住?”陈秋霞恳求道。
“队长!”妇女主任想到什么,轻轻扯了扯队长衣袖,凑到耳边一阵嘀咕。
“这能行?”常有福眼中闪过光亮,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