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来医生的钢笔和信纸,在病床旁的床头柜上,一人念一人写。
孙志坚的字是行楷,行云流水、苍劲有力。
“哟,看不出孙同学有两把刷子!这字儿写的真不赖!”庄勇羡慕道。
“字是打门锤,小时候专门练过,勉强能看吧!”孙志坚谦虚道。
“孙知青,以后咱们大队的汇报总结,就由你来写!”常队长笑道。
“呵呵,没问题!”孙志坚乐呵呵的,“邮寄地址?”
“青城市74529部队顾建军!”常队长回道。
“青城市?”孙志坚看向陈秋霞,这不就是他们所在的城市吗?
陈秋霞微微一愣,绕了半天,竟是父亲部下,真是无巧不成书!
“呵呵,就是你们那里!”常队长笑道。
装好信,看天色黑漆漆的,算时间大概凌晨四点钟。
大家都困了,在长廊的条椅上坐着眯了会儿。
六点多钟,输完液的孩子渐渐平稳,睁开眼看着众人。
“小苒,肚子还疼吗?”大家关切道。
小苒迷茫的眼神好半天才清醒,不明白自己怎么从猪圈睡到干净、柔软的白床上?
依稀记得在梦里见到这位短发姨姨,抱着她,一脸关切。
陈秋霞摸了摸孩子额头,没再冒虚汗,输了葡萄糖液,人看着有了些精神,“饿不饿?”
孩子愣了一会儿,轻轻点头。
“走吧,咱们去吃早饭!我也饿了!”陈秋霞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。
半夜走了那么远的山路,不饿才怪!
“呃,我们就不去了,得赶紧回去,队里还有不少活儿等着干呢!”常队长婉拒。
家家都不容易,哪好意思白吃?
陈知青垫付了孩子的医药费,再白吃人家的,那还是人吗?
“队长,吃了再走,大家都饿了!
这个点儿回去,到家十点多钟,午饭又不到点儿,还要饿着肚子下地干活,谁受得了?
喝完粥,吃个馒头,耽误不了几分钟!走吧、走吧!”陈秋霞笑嘻嘻推着常队长走。
公社不大,就一条街,撒泡尿能从这头到那头。
仅有的一家饭馆刚开门,门口的汽油桶炉子上摆着一摞蒸笼。
冒着热气,空气中弥漫着清香的麦香味儿。
“咕咚!”每个人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。
“同志,来十个大馒头,五碗粥!”陈秋霞喊道。
“好嘞!两斤半粮票、三毛钱!”服务员回道。
“小陈,要不了那么多!”常队长心疼坏了,要这么多钱、票!
“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