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赞同地点了点头,顺着父亲的话头继续说道:“爹顾虑得是,这事儿确实是我思虑不周。”
“您看这样成不成?那作坊适时也该添置些人手了。”
“你是说,除了做活的工人,还要再招些别的人?”
“不错,今日的情况您也看到了,那李家虽说这次因为我手里的官府文书,忌惮着不敢硬碰硬。”
“可是这世上的事情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“等到了后头,咱们的作坊要大批招人,规模一旦扩大,必定会引来旁人眼红。”
“为了作坊的安全考量,也为了防着那些不安分的人来捣乱,咱们必须添置些看家护院。”
“不仅如此,后续作坊里几百号人吃喝拉撒、上工派活,全靠咱们自己盯着肯定顾不过来。”
“同样的,作坊里还得挑些管事嬷嬷,专门负责管理和处理那些繁杂的琐碎之事。”
宋长庆听得连连点头。“请护卫倒是好办,出得起银子,总能寻到几个身强力壮之人。”
“只是这管事嬷嬷却不好寻。这活儿不仅要手艺好,能镇得住场面,更得处事公允,能让底下干活的人服众才行。”
“若是个拎不清的,反倒会把作坊里搅得乌烟瘴气。”
“爹说得是。”宋曦对这个观点十分认同,“所以管事嬷嬷的人选,咱们暂时不急着定。”
“等过两日县衙那边把人手都招齐了,回头我再从这批人里面仔细挑一挑,提拔上来。”
“至于避嫌,那就让先前雇佣的赵家婆子,带着她孙女一并先住到作坊里去。”
“院子里有这对祖孙在,也能杜绝些闲话,省得外头那些长舌妇传出什么不好听的事情来。”
这个主意十分稳妥,既解决了母女俩的住宿问题,又顾全了名声。
宋长庆当即点了点头,这件事情便算是在父女俩的商议中敲定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敲门声。
“笃笃笃。”
声音不大,但在这安静的院落里却听得格外清晰。
宋曦止住了话头,循声朝着门外看去。此刻,半开的木门外,正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妇人。
这妇人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棉衣,头发用一根木簪草草挽着,双手垂在两侧,正不安地绞着衣角。
方才她站在门外的雪地里,其实已经来来回回徘徊了许久。
她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,盘算着见到宋家人该如何开口。
然而待到真正要面对的时候,所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