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在门外值守的差役,从前也是宋小食摊上的熟客。
那差役见是宋曦,立刻迎下台阶,客气地打了个招呼。
待听闻她是来求见孙县令的,差役如实回道:“宋小娘子稍待。大人这会儿正在公房里处置政务。”
“我这就去后头给您通传,你且在门房避避风。”
“有劳差大哥。”宋曦客气应下,便站在廊下等候,那差役快步进了二门。
此时的县衙公房内,两盆炭火正烧得旺盛,驱散了外头的严寒,但屋内的气氛却十分压抑。
顾宴端坐在宽大的书案后,手里拿一张刚刚送来的各地雪情,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重。
孙县令垂手立在案前,态度恭敬又谦卑。
顾宴将手中的卷宗扔在案上,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,“凉州城今年这雪,下得比往年足足早了一个月。”
“城外诸多百姓家中,御寒衣物多半准备不足,连屋顶都未必来得及加固修缮。”
“若这雪继续下下去,必会引发大面积的房屋垮塌。这等关乎人命的大事,县衙绝不可听之任之。”
他抬眼看向孙县令,语气严厉:“你需得立刻传唤各乡的里长、村正来县衙,当面督促一番。务必让他们盯紧各村,及时清除屋顶积雪,不可懈怠。”
孙县令连连点头称是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顾宴见孙县令态度还算认真,心下还算满意。
看来还是得时不时敲打敲打这孙县令,瞧瞧,这一段时间勤勉多了!
他按下纷杂思绪,继续吩咐:“除此之外,还有城内的育幼堂、以及善堂。”
“如今骤然降温,那些地方收容的都是老弱病残。那边过冬的炭火需得及时添置,棉衣冬被若是不足,也要抓紧采买发放。”
一听到又要拨发物资花钱,孙县令心里顿时叫苦连天。
凉州县衙如今库房空虚,他这个当县令的最清楚不过。
先前为了吸引外地客商来凉州贩粮平抑粮价,县衙已经咬牙从库房里多支出了一大笔银钱垫付。
再加上朝廷该发的官员薪饷迟迟没有动静,这县衙里的账目早就捉襟见肘。
他万般无奈之下,只能硬着头皮向上峰倒苦水:“大人,非是下官推诿不办,实在是县衙的库房里没结余了!”
顾宴眉头微蹙:“秋粮不是上个月才刚刚征收过?”
此刻的孙县令如坐针毡,在顾宴的逼视下,他不由擦了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