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凉州的天气却比她的动作还要快上几分。
几场夹杂着冰霜的秋雨过后,凉州的天,便毫无征兆地冷了下来。
前两日还能看到几只寒鸦在枝头盘旋,这日清晨,凛冽的北风便如同狂暴的野兽,卷着刺骨的寒意席卷了整座城池。
紧接着,天空便阴沉得仿佛要坠下来,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。
好在宋长庆一行人提前做了准备。
就在大雪封路的前一日,他刚刚带着车队,从周边的几个村落收完最后一批羊毛赶回庄子。
为了这批羊毛,新庄子那头的屋舍是日夜赶工,早早就建好了宽敞的库房。
一车车羊毛被迅速卸下,分门别类地堆放在干燥的库房里,这才险险避开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。
而在宋家小院这边,因着大雪阻路,自是没法在院子里做做活儿。
宋曦干脆将制毡活计,转移到新砌好的工坊处。
晚间,她唤来宋二牛,以及宋柱子,交代两人明早不必再去摆摊,将罪村的妇人带去一里地外的新庄子上安顿。
这新工坊建不仅占地宽广,而且门窗都用厚实的油纸糊了三层,挡风效果极好,她还寻了人烧火,做饭,将后勤工作早已准备妥帖。
两人自是满口应下。
翌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赵阿婆便带着七岁的孙女赵小宝,早早来到工坊。
一进门,两人顾不上拍打身上的雪花,便赶紧抱来柴火,将屋内的火炕和灶台一并烧了起来。
赵小宝身上只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单薄棉衣,冷风一吹,便能打个寒颤。
但此刻,她蹲守在灶台前,却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待过最舒服的地方。
柴火在灶膛里发出劈啪的声响,火光跳跃着,将小丫头那张原本冻得发青的小脸,掩映得红扑扑的。
自她记事以来,冬日往往意味着无尽的饥寒交迫。
她总是和阿奶蜷缩在漏风的黄泥屋里,互相依靠着熬过漫长的黑夜。
从未有过哪一日,能像现在这般,舒舒服服地坐在温暖的灶膛前。
赵小宝拿起一根树枝,拨弄着灶膛里的火苗,忍不住感叹道:“阿奶,宋小娘子给的活计真好!”
“咱们只要把这灶给守好了,让屋子里一直暖和着,咱们就能有钱赚。而且中午,还能得两个杂粮窝窝吃呢!”她吸了吸鼻子,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。
有了这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这个冬天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