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心不免往下沉了沉,也不知眼前这汉子究竟是无辜的受害者,还是说与李家一样想着背后算计自己。
她一开始,并未直接亮出底牌,而是选择了试一试眼前这人,究竟在这件事中,扮演什么样的角色。
她顺势循着他的话反问道:“那你又是为何觉得,你爹是吃了我家的鸡蛋糕,而腹泻不止的呢?”
“须知这腹泻之症,或因夜里受凉、或因吃了隔夜的剩饭,都有可能。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家的东西?”
汉子见她到了县衙上,竟还想着将此事推诿过去,不免气的胸口起伏。
“你胡说,我爹近些每日吃食都是我们根据大夫嘱咐现做的,这些街坊四邻都可以作证。”
“就是昨日,我听说你那鸡蛋糕在城中很受欢迎,这才买了一份与我爹尝了尝,可吃完不到半个时辰,我爹便开始腹痛,随后便是一趟一趟地跑茅房。”
“到了今早,人已是面白如纸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”
“我背着他赶了十几里路送到医馆,大夫说是吃了不洁之物所致,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!”
宋曦从他的对话中,攫取了重要信息,而后紧追不舍问道:“你是从何处听到这鸡蛋糕受欢迎的?”
孙县令的目光闪了闪,好敏锐的小娘子,一下子便抓住了突破点。
他从同乡那里听来,这是事实,因而汉子并不惧怕宋曦的追问如实道:“我是从同乡那里得知的,他就在这城中做伙计,对这城中哪里卖好吃的,了如指掌,怎么不行吗?”
宋曦在他说这话时,目光一直留意着他的神色,见他脸上并未出现半分慌乱,心下隐隐有些些许猜测。
而后继续追问:“你那同乡可是在李府当差。”
汉子不明所以的点点头,而后不忿道:“你不要攀三扯四,问一些有的没的,我爹的确就是吃你的鸡蛋糕才腹泻的,这事儿我家邻居当日也在场,他可以做证!”
这时候,堂外看热闹的人中,隐藏其中的人急了。
这县令大人怎么回事,怎么任由一小娘子寻问这些。
人群之中忽的又有人出声道:“人证、物证俱在,我看定是那小娘子的吃食有问题。”
“这可真够心黑的,为了赚钱,良心也不要了!”
“大人不是有意包庇这小娘子吧?我看这种人就该用刑,才肯老实招供!”
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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