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她低头揣摩措辞时,先前帮她进去通传的差役便快步走了出来,朝她招了招手:“小娘子,县尉大人有请。”
宋曦忙止住思绪,理了理裙摆,快步跟了上去。
年轻差役领着她穿过一道月亮门,在一间敞亮的厅堂前停下,侧身让开半步:“进去吧。”
宋曦抬脚迈过门槛,便见一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堂中。
那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,面庞黝黑,眉眼间带着几分武人的粗犷。
刘县尉并未将宋曦往公房里领,只站在堂中,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眼前这少女穿着粗布衣裳,瞧着不过是寻常农户出身,可神态自若,眼神清亮,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,并无半分畏惧之色。
他便没有过多寒暄,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听底下的人说,你为摆摊的事要来见我,不知所为何事?”
宋曦亦不兜圈子,欠了欠身,将方才路上盘算好的话细细说了出来。
“大人,今日前来县衙,是为有一事想向大人谏言。”
“小女一家如今在城外摆摊为生,做些豆腐脑、卤蛋、杂粮煎饼之类的吃食,勉强糊口。”
“昨日却有那李家管事突然寻到摊位上,想要强买我家的吃食方子。那方子是家中祖传,如何能轻易出售?我便言辞拒绝了。”
“后来经四周好心人提醒,那李家在凉州城中颇有权势,小女一家初到凉州,人生地不熟,实在担心对方回头若设计针对,我们这般毫无根基的小户人家,怕是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刘县尉一听到李家管事时,心头不由跳了跳。
县衙拮据,每逢灾年或动乱,还得仰仗这些大户捐粮捐钱。
总不能因着这小娘子一句话,他便派人去李家警告一番吧?
可若不理会,传出去又说县衙偏袒豪绅,尤其知州大人此刻就在里间,他也不能将人训斥回去。
他只得耐着性子安抚道:“小娘子多虑了。”
“如今,对方还什么都没做,我总不能无凭无据上门去抓人吧?”
“你放心,如今凉州城日日有差役巡视,若是对方当真寻衅滋事,官府必定不会轻饶。”
宋曦心中早已预料到对方会说这番话搪塞自己。
她此刻面上不显,只话锋一转,提出了真正目的,“大人,我来此并非为了请您惩治李家管事。”
“我是寻思着,吃食上的事关乎百姓健康,最是不容忽视。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