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辆骡车一前一后,碾着晨露未干的土路,吱吱呀呀地行了大半个时辰。
待到了昨日那处地方,宋曦率先从车辕上跳下来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,却没有急着动手帮忙。
她站在车旁,趁着几人忙活准备的当口,将目光投向了城下值守的差役。
那些差役或站在城门洞下值守,或站在城楼上巡视。
待见到他们一行人出现时,那些人也只是目光他们一行人身上逡巡了一圈。
宋曦看得仔细,确定那些人并没有上前为难的意思。
要说在这城外摆摊,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值守的差吏。
她一路走来,遇到了太多次官兵敲诈勒索的状况,内心里对这些稍有权势的上位者,一直保持着警惕。
她甚至想过,在开业时请萧煜的人来给自己站台。
有镇西军的人撑腰,想必这些人也不是这般不识趣,还敢上前骚扰。
可后来一想,人情这种事,用一次便少一次。
她能想到的是萧煜曾经遭受到刺杀,或许镇西军内部并不太平,另一方面便是辣椒还未真正普及开前,对方不想让外人注意到自己....
后来,随着她对凉州城的走访,以及在集市中看到的情形,心中的戒备也渐渐消散了。
这城中买卖秩序井然,显然管理者对此十分上心,并不是她从前在川府见到的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。
这也是她为何执意先在城外摆摊的原因之一。
众目睽睽之下,若是这些差役为了一己私欲敢对她下手,那她后续的生意便要改变策略。
再不能仅靠着自身力量来竞争,该抱大腿、该找靠山,哪怕后续要牺牲利益作为交换,她也只得认了。
但从昨日到今日的观察来看,她似乎没有赌错。
那么后续,应是不必寻当地有势力的人做背书,也无需将自己的利益让渡出去了。
宋曦收回打探的目光,将心神全都投入到支摊卖货的行列中来。
餐车很快架好,炉子点上火,瓦罐揭开,卤料香味混在一起,顺着晨风飘散开去。
这边摊位刚支起来,宋大牛还没来得及张嘴吆喝,便有老顾客寻了上来。
“哎,给来一碗甜豆腐脑,再来两个卤蛋!”
来人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,穿着粗布短褐。
这汉子昨日赶车候在城下,因着家里的老娘吃不下饭,又见那些食客不住夸赞这摊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