榫头对榫头,随后卡进槽里,三两下便拼出了餐车。
餐车右侧的圆孔里放着铁鏊子,左侧的架板上则摆着各种调料与碗碟。
宋曦又从车里取出油纸伞,插进餐车预留的孔洞里,撑开。
伞面不大,正好把炉子和锅灶罩在阴凉下。
前后不过眨眼功夫,一个像模像样的吃食摊子便支了起来。
宋曦一行人在城门处的动作本就有些突兀,加之这餐车外观十分特别,更加吸引了一旁正排队进城的商旅。
有人伸长了脖子张望,也有那年轻后生干脆从队伍里走出来,凑近了瞧稀奇。
待宋曦将小泥炉子点燃,揭开瓦罐的盖子,那香味便藏不住了。
茶叶蛋在卤汁里泡了一整夜,此刻遇热,卤香一阵一阵地往外涌。
宋曦把铁鏊子架上,抹了一层薄油,刺啦一声,面糊倒上去,顷刻间便冒出白气,混合着杂粮的焦香。
几股香味顺着晨风飘散开去,那些连续赶路、尚未来得及进城的旅人,忽然觉得这等候的时间格外难熬了。
她能感受到排队之人的探究的目光,虽说有心理准备,但从前到底长在深闺,又不曾真的沿街叫卖过吃食。
一时之间,竟也开不了口招呼。
正当她在犹豫间,一道响亮的吆喝声朝着对面正排队进城的人群吆喝起来,“好吃的豆腐脑、口感嫩滑细腻,咸甜都有,走过路过的都来尝一尝哦!”
“不要五文钱,不要四文钱,只要三文钱,三文钱一大碗的豆腐脑哦!”
随着宋大牛的吆喝声,那些排在队伍后头,一时半刻也轮不到自己进城的旅人终于是抵不住散发的食物香气,寻了上来。“小哥,给我先来一碗豆腐脑尝尝!”
宋大牛忙不迭应了一声,手边动作不停,嘴上还不忘追问道:“这位客官,你是喜欢吃甜口的,还是咸口的?”
“先来一碗甜的尝尝。”
不过几息功夫,一碗颤巍巍,浇了糖水的豆腐脑便被送到了那中年客商的面前,“客官,慢用。”
那客商一行人昨夜就在野外露宿,今早急着进城,吃的都是发硬的干粮。
这会自捧着一碗尚有余温的豆腐脑,在闻着萦绕在鼻尖的香气,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,豆腐脑嫩滑,舌尖一抿就化了,甜丝丝的,却不腻口。
几口下去,一股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,顿觉一股暖流慢慢淌过四肢百骸,浑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。
他呼啦啦喝完一碗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