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阳高悬,万里无云,毒辣的日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,烤得空气扭曲。
一行十余人,人人被晒的脸色黢黑,口干舌燥。
马匹也垂着头,鼻孔喷着粗重的热气,显然已是累极。
自打上次他率先发现敌情、抓获细作,却被人夺了功劳后,上峰便愈发看他不顺眼。
随意寻了个由头,便将他远远打发出来巡边,专挑那些最苦最累的路线,一出来便是半月有余。
如今人马俱疲,随身携带的粮草与水囊差不多消耗殆尽。
宋金骑在马上,目光扫过身后这些跟着自己的兄弟。
一个个面容被烈日晒得黢黑,嘴唇皲裂起皮,却仍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。
他心里头叹了口气,又抬眼朝前方望去。
远处隐隐瞧见了一处草甸,在草甸的附近一条蜿蜒沟渠,流水潺潺。
宋金勒住缰绳,扬了扬手,“停下!前方有水草,都下马歇息歇息,让马也喝口水。”
众人闻言,精神为之一振,纷纷翻身下马。
他们顾不得自己休息,先是牵着马匹到水源边饮水,又忙不迭地从褡裢里掏出盐巴和豆饼,一点一点地喂给马匹。
待马匹安顿妥当,众人才寻了处阴凉地,三三两两地坐了下来。
这时候,队伍里年纪最小的周小七忍不住了。
他蹲在宋金旁边,语气里全是不忿:“明明是咱们发现的细作,又是什长您亲手将人抓回去的。”
“那些人倒好,功劳一占,真是好厚的脸皮。现在怕咱们去闹,竟然将咱们远远打发出来巡边,实在可恨!”
其他人虽未出声,但各自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们心中亦是同样的想法,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抚什长。
功劳被抢了,苦差事却一样不少,换了谁心里能痛快?
这时候,队伍里年纪最大的老赵,沉默了好一会儿,像是下了什么决断一般,缓缓开了口。
“什长,都是我们这帮人拖累了你。”
他这一开口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老赵没有看旁人,只看着宋金,斟酌着措辞:“我们这些人的命,能在战场上活下来,全靠你周全领导。”
“您带着我们躲过了多少生死关头,兄弟们心里都有数。可若是总这般蹉跎下去,看不到个盼头,总归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“您想带着我们所有人离开,太难了。咱们这些人,要么年纪大了,要么身上有伤,要么都是个半料子,武艺根本不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