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越是忍,别人就越觉得咱们是软柿子,谁都想来捏一下。”
王氏听到这话,嘴唇抿了抿,眼底闪过一丝苦涩。
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?可敬重长辈,似乎是被刻在骨子里。
有些事情,她明知有委屈,却还是认下了。
更何况,他们一家沦落到此地。
丈夫又不在身边,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,哪来的底气去争?
沈若兰看出了娘亲的心事,细细与之分辨道:“娘,你别慌。”
“阿奶虽然偏心,可她心里十分清楚,光靠大房那几个人在这贫瘠之地,很难熬得下去。她还得靠着咱们,所以您不必怕她。”
“您看今日我与伯娘争执,阿奶见伯娘讨不着好,便出来打了圆场,这就是明证。”
“她不是不想偏心,她是不敢,怕咱们真的闹翻,这一点,阿奶看的比您还明白。”
王氏听着女儿的话,眼神都亮了几分
沈若兰趁热打铁,将心中盘算好的说辞一一道出:“娘,您信我的。”
“回去之后,您便跟阿奶说,咱们遇上了上回在流放途中帮咱们看诊的那位大夫。您求了他来帮大伯看诊,对方也应允了。”
“只是诊金与药费,需得咱们家出人出力、以工抵债。至于往后还想赚钱填饱肚子,就要看这段时间去那边做活儿,用不用心、出不出力。“
“若是偷奸耍滑,被主家厌弃,那可就是自己不争气了。”
“阿奶听了能帮帮大伯治伤,必然应许,之后您再同阿奶说一说,那位宋小娘子买了百亩荒山,瞧着有人脉、有家底的样子。”
“便是为了接近宋小娘子、结个善缘,为了咱们之后的生计,想必阿奶也要让伯娘和堂哥巴结上来。”
“如此一来,他们肯用心出力,咱们也算对宋小娘子的帮扶,有个交代。”
王氏听女儿分析得头头是道,句句都在理上,哪里还有不应的道理?
她原本悬着的一颗心,此刻彻底放了下来,当即点头应允。
母子三人便不再耽搁,兴冲冲地直奔村尾而去。
另一边,宋曦在送走了姐弟二人后,方才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林氏,从灶台旁站起身来,凑到女儿身侧,询问道:“曦曦,你是想要雇佣他们为咱们干活儿?”
宋曦颔首,将自己方才盘算的想法一一道出:“咱们先前培植的辣椒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