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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曦一行人跋山涉水走了近两个月,终于抵达了目的地。
这一晚,大家伙儿全都卸下了心神,在饱食一顿后,美美地睡了个踏实觉。
翌日一早,宋曦早早洗漱收拾妥当,带上二哥,径直往县衙而去。
她打听过了,县衙就在城东,与府衙、大将军府,以及城中各大官员武将的府邸都在这一带。
姐弟二人穿过两条街,一踏入东市,宋曦便明显感觉到此处的不同。
无论是路上的行人,还是沿街摆摊的小摊主,衣饰都要比别处光鲜许多。
就连街面都宽阔平整了许多,青石板铺得整整齐齐,两旁还种着几排槐树,时值盛夏,枝叶茂盛,洒下一地浓荫。
“这里瞧着倒是气派。”宋银左右张望着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宋曦没有接话,目光扫过街边鳞次栉比的铺面,心里暗暗有了计较。
她在一处卖胡饼的摊子前停下来,掏出十文钱买了两张热乎乎的胡饼,趁着摊主拿饼的功夫,笑着开了口:“劳驾问一句,去县衙怎么走?”
那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圆脸,笑起来憨厚,一听宋曦的口音便知是外地来的。
他倒也热情,抬手朝街那头一指:“顺着这条街往前走,过了第二个路口,往右一拐,看见那堵照壁就是了。”
宋曦道了谢,又顺势问道:“掌柜的,再跟您打听个事儿。这县衙里的官吏,办事可还公允?”
那摊主听她问这个,先是一愣,随即笑了起来,“小娘子这话问得倒是实在。”
“您放心便是,这县衙就挨着府衙,走路不过一盏茶的工夫。便是给县太爷天大的胆子,他也不敢在这眼皮子底下玩什么花样啊!”
宋曦眼睛一亮,追问道:“哦?那知府大人想来是一位清廉好官了?上行下效,上头的官清廉,底下的自然也不敢胡来。”
小贩笑着颔首,“小娘子说得不错。只是可惜了,咱们凉州还是太穷了,不富裕。县衙、府衙都是穷得叮当响。”
这话让宋曦很是错愕。
她昨日在街上逛了半日,亲眼看见城中车水马龙、商铺林立,吃食住宿的价格也不比中原那些大州府便宜,怎的县衙和府衙反倒穷了?
她又忍不住道:“怎么会呢?”
“我瞧这凉州城内十分繁华,吃食、住宿什么的,很是考究。”
“光是主街铺面,租金一年少说也要几百两银子,怎的衙门反倒没钱?”
那小摊主摇了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