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开阔的戈壁滩不知何时退到了身后,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收拢的山势。
道路两旁的土丘越来越高,越来越陡,从缓坡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山峦。
两侧的山峰蜿蜒着向远方延伸,灰褐色的山体上覆着密密麻麻的灌木和野草。
宋曦抬起头,目光沿着山脊线一路望过去。
那山像是没有边际似的,一座接着一座,看不清尽头。
前方的流放队伍忽然停了下来。
宋曦坐在车辕上,看见那个姓李的差役班头从队伍前头一路小跑到后面,径直去找了林寒。
两人站在马旁说了几句话,林寒听罢,微微点头,当即从自己人手里招了两人出来。
与之低声吩咐了几句,两人领命,随着流放队伍这边一个差役同行,三匹马便沿着官道朝峡谷深处疾驰而去。
待打探的人马离去后,队伍应声原地休整。
却说那奉命躲在山口的土匪,早在一行人尚在数里之外时,便已发现了他们的踪迹。
放哨的喽啰趴在一块凸出的岩石后面,探着脑袋朝东边的官道上张望了许久。
眼见着那一行人越走越近、这才缩回身子,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山寨的据点,兴冲冲地去禀告老大。
“老大!老大!山下来了一大队人马!”
山匪头子姓胡,生得五大三粗,一脸横肉,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大青石上,手里抓着一只烤得焦黄的野兔腿,满嘴流油。
他闻言抬起头,将那兔腿往旁边一扔,在裤腿上擦了擦手,眯着眼睛问道:“多少人?什么来路?”
那喽啰喘着粗气,掰着手指头比划道:“人可不少,少说大几十号人!”
“前头是一群穿囚衣的流犯,后头二三十人瞧着不过普通商贾。不过,队伍里有不少差役,林林总总加起来,估摸着有二三十号能打的!”
胡老大眉头一皱。
对方人数明显数倍于自己,而且还是没什么油水的流犯犯人,自己带人冲过去,显然也没什么好处可捞,便有些意兴阑珊。
那小喽啰见老大犹豫,似是会意一般,忙不迭的一拍自己的脑袋,“老大,后面那只商贾可有十几车货物,咱们就真的放人走了?”
胡老大眸光倏的亮了,“你说有十几车货物?”
那喽啰用力点头,“有有有,小的看的真真的,绝对错不了!”
胡老大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虽说对方人数占优,却也不过是一群流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