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点了点头,将事情的大致经过低声说了一遍。
“他们队伍里有个老大夫,医术很好,给阿明仔细把了脉、看了症。说是普通的风寒,只是因为身子底子亏了,才烧了好几日。”
“那位老大夫给了药,我方才回来的路上已经喂阿明吃了两颗下去。等药效上来,想来烧应是能退下去。”
王氏听着,连连点头,双手合十,嘴里不住地念叨:“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,菩萨保佑,菩萨保佑……”
她的声音发颤,眼眶里已经有了泪光。
沈若兰看着母亲那副模样,心里一阵酸涩。
娘亲这些日子瘦得厉害,原先还算圆润的脸庞,如今两颊深深地凹了下去,颧骨高高地突出来,下巴尖得像刀子。
沈若兰低下头,从怀中摸出那包糖,小心地拆开油纸,从里面捏出一颗来。
那是一颗浅绿色的糖果,油纸包着的,拆开来里面是一颗晶莹剔透的硬糖,散发出淡淡的苹果清香。
她趁着没人注意,飞快地将那颗糖塞进了母亲嘴里。
王氏一愣。
下一秒,一股清甜的滋味在她的舌尖蔓延开来。
不是那种寡淡的甜,而是一种浓郁的、带着果香的甜,像是咬了一口新鲜的苹果,满口生津。
那股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像是化作了一股暖流,流入四肢百骸。
原本饿得心慌、手抖的症状,在这一颗糖含进去的时候,像是被什么东西抚平了一般,瞬间得到了缓解。
王氏猛地睁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向女儿,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问:这……这是哪里来的?
沈若兰竖起食指在唇边,轻轻嘘了一声,示意母亲小声些。
“是方才那位宋小娘子给的。”她贴着母亲的耳朵,声音低得几乎是用气音说出来,
“她不但请大夫给小弟看病,给了药,临走前还塞了这包糖给我。说是……说是但愿这一点甜意,能够慰藉我们心中的苦,支撑我们走到目的地。”
王氏咬着嘴里的那颗糖,又将女儿的话在心头滚了一遍,喉头发紧。
她示意女儿赶紧将油纸包藏好,而后又细细叮嘱,“这般金贵的东西,你和阿明留着吃就好。娘年纪大了,不稀罕吃糖……”
沈若兰看出母亲的心思,坚持道:“娘,这一包糖有很多,足够咱们支撑好一阵子。等一会儿无人时,再悄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