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该说的话,还是要说在前头。
“宋老哥既然开了口,这个方便,我自然是要行的。”
“多住几日无妨,只是有一桩,丑话说在前头,宋老哥须得约束好族人。”
“我们这村子里虽只有几户人家,但刀枪箭矢都是现成的,平日里打猎惯了,手上都有几分功夫。”
“若是有宵小之辈敢越界生事,我石某人是不会手下留情的。”
宋族长连连点头,拱手道:“石老弟放心,我宋某人绝不徇私。”
“若真有人不守规矩,不用你动手,我自己先清理门户。”
石林朗声大笑,“有宋老哥这句话,我这边也能跟村里人交代了。”
宋族长心中一松,此事算是落定了!
商量完宋氏族人暂居一事,石林便有意打探外界的情形。
“宋老哥,你们这一路走来,外头可还太平?”
这话问得随意,但宋族长听得出来,对方是想知道外头的世道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。
他放下杯盏,倒也不隐瞒,叹息一声,“不瞒石老弟,我们走时,县内的情形就已经不太好了。“
“官府要提前征税,闹得人心惶惶,我们村里不想纳了粮税后再被饿死,商议之下提前离开。”
“又担心白日里被官府缉拿,因而只敢在夜里赶路,沿途也不敢进城池,基本上都是绕城而过,走的全是偏僻小道。”
“就这般连续穿过了好几个县城。一路上,我们发现像我们这样逃难的人越来越多了。”
“许是百姓被强征了税赋,实在活不下去,便纷纷举家逃离故土。”
“路口盘查越发严峻,各个村口都有里长、村正守着,以防百姓逃税。”
“再后来,一次夜里赶路还撞上了一群抢劫田庄的流寇,我们只得举全村之力拼命反抗,这才勉强护住了家当。”
“经此一遭,我们也意识到后续情况恐怕越发严峻。若再遇上大股流寇,或是撞上官兵,只怕就没有这般侥幸了。”
“那次之后,我们也意识到,须得加快速度离开川府,索性趁着下大雨,让各家卖了大半粮食,减轻负担,改成白日赶路,尽快离开。”
石林听到这里,神色间多了几分动容。
他虽在山中居住,平日里少与外界往来,但并不是不通世事的人。
宋族长说的这些,他虽未亲历,却能想象得出其中的凶险。
“后来呢?”石虎在一旁忍不住问道。
“后来,我们在绵州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