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路两旁的树木却愈发茂盛起来,多是些不知名的老树,盘根错节,枝干虬曲,树冠交错着遮住了头顶的日头。
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官道逐渐收窄,道路也越发崎岖起来。
宋曦抬头望了一眼前方,只见远处山峦叠嶂,青灰色的山脊线连绵起伏。
她心里明白,最险峻的一段路,就在眼前了。
待临近山脚下,零星的分布着几间茶寮。
说是茶寮,其实不过是几根竹木搭成的简陋棚子,顶上覆着枯黄的茅草,四壁透风,勉强能遮一遮日头雨水。
茶寮前摆着几桌条凳,因风吹日晒,边角处裂了几道缝,却擦得干干净净。
平日客商往来频繁的时候,许多蹲守着揽活的民夫,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聊些家长里短。
而赶路的客商们也会在此歇脚,喝碗粗茶,打探一道路况行情,交换些南北货物的消息。
可今日,瞧着茶寮四周冷冷清清,只有几名摊主守着茶摊。
宋曦心中略一思忖便明白了缘由。
川府的商队迟迟未来,许多客商没换到货物,自然也不愿意离开,这路边的茶寮便门庭冷落了下来。
萧煜驶抵达茶寮前,勒住缰绳,低声同身旁的林寒吩咐,“在此休整片刻,给牲畜喂些食水。”
众人纷纷停下脚步,各自忙碌起来。
宋曦一行人也没闲着,将马和骡子牵到阴凉处,解下缰绳,喂了些水,又添了把干草。
杨氏从骡背上下来,扶着旁边一棵老树站稳,揉了揉被颠得发酸的腰。
她这些年本就身体孱弱,更是没怎么出过远门,如今还要骑马赶路,一番折腾下来,直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。
宋大牛扶着她娘原地疏松筋骨。
宋曦走上前来,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:“婶子,你可还支撑的住?可要让李大夫帮把把脉。”
杨氏连连摆手,“不必麻烦,我自己的身子骨我自己清楚,缓缓就好!”
这些日子她靠着李大夫帮她每日针灸,时不时调整汤药,身子骨轻松许多。
午夜梦回之时,她甚至不敢相信,病体沉苛也有去除的一日。
每每感念至此,她都庆幸,跟着宋曦走了出来。
宋曦见她神色不似做伪,这才又叮嘱几句,去看看爹娘情况。
一行人休整了约莫小半个时辰,牲畜们吃饱喝足,精神头也恢复了不少。
萧煜沉声道:“出发。前方山路险峻,大家小心脚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