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日头虽已爬上中天,本该是勉县最为热闹喧嚣的时辰,可放眼望去,长街之上却只有三两行人,皆形色匆匆,面露愁容。
偶尔有挑着担子的小贩经过,也是步履匆匆,连吆喝都省了。
萧煜见这般光景,心知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,便索性带着林寒转向街中心最热闹的客栈、茶馆方向走去。
那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,亦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段。
刚经过一间客栈,便有三人从他身前匆匆掠过。
其中两人身着略显华贵,应是掌柜或掌权人,另一人则是小伙计打扮,此刻正哭丧着一张脸,眼圈通红,一边抹泪一边向身旁之人汇报着什么。
萧煜下意识的加快脚步,侧耳倾听。
“……二当家也是想要知晓这城门究竟什么时候能开,便带着小的去了街中心的茶馆打探情况。”
“起初还好好的,我们寻了个角落坐着,听旁边的人闲谈。后来不知怎么的,忽然就冲进来一群官吏,说我们在那里危言耸听、鼓噪人心,二话不说就拿人!”
他抹了把脸,继续道:“那些人还说....还说,想要领人,就得拿赎金!”
走在前头的中年男人闻言,狠狠啐了一口:“这群蠹虫!就知道从我们身上榨取钱财!”
另一人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,劝道:“罢了,事已至此,咱们便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。”
“这勉县我瞧着不对劲,处处透着古怪。回头先将人赎回来,再打点打点关系,看看能不能放我们离开这是非之地。”
“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至于钱财货物,还是先保全这条命要紧。”
商议既定,三人神色匆匆的朝着远方离去,声音也渐行渐弱,最终消弭于无形。
萧煜听了个全程,心中冷笑。
还真就是那些人能干出来的事。
这勉县被封禁,有一半的原因要归咎于四皇子的私心。
他想拖延时间,又怕走漏了消息,便封禁了北上的所有通道。
而这些底层官吏,值此危难之际,非但不思安抚民心,反倒将这封禁令当成了敛财的工具,变着法儿地从路过的商贾身上榨取最后一滴油水。
萧煜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,一股郁气堵在胸口。
可以这么说,川府今后的祸乱,明晃晃的就是一场人祸。
天灾本就难熬,再加上朝廷沉重的赋税,如今又有官吏层层盘剥,后续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