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惹恼了他们,给你安个来历不明的名头,说你可疑,把咱们全都丢进大牢都有可能!”
“说话做事之前,先看看形势,动一动脑子!”
那年轻伙计被训得缩了缩脖子,再也不敢吭声。
宋曦站在几步开外,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心下不由一紧。
益州王被刺?安化县已然被封?
他们从清溪镇绕小道过来,这几日只顾着赶路,川府境内究竟发生了什么,他们一概不知。
她先前之所以要来前方打探,也正是因为心里没底。
难怪今日在路上看到这么多商队,一个个行色匆匆。原来都是听到了风声,想要尽快离开川府。
可益州王被刺,后续北上的州县会不会也封了?
若是封了,他们怎么办?
她越想越觉得心头沉重,也顾不上再打探,拉了拉宋银的衣袖,“二哥,咱们回去。”
宋银见她神色不对,也不敢多问,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,往自家车队的方向走去。
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,回到自家那几辆驴车前。
宋长庆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,听见脚步声,睁开眼,见女儿神色凝重,心里便咯噔一下。
“曦曦,怎么了?打探到什么了?”
宋曦爬上驴车,压低声音将方才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益州王被刺,安化县的城门已经封了。难怪今日的官道上出现这么多商队,这些商队应都是从安化县出来的,现下肯定都是急着出川。”
“只是我担心,后头北上的城池会不会也封起来。”
宋长庆听完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前世他根本没有机会走到利州县来。
那时他们刚从曲阳县逃出来没多久,整个川府就乱了。
先是强征税粮,没了粮食的灾民便成了四处寻找活路的流民。
流民四处流窜,见村就抢,见粮就夺。
后来胆子大了,便聚集起来,占山为王,甚至有人领头,纠集人手去攻打县城。
各州县乱成一锅粥,官府自顾不暇,哪里还管得了百姓死活?
再后来,官府又开始大肆强征壮丁。
他原先以为,官府征壮丁是为了对抗流民,保证州县安定。
可现在听到益州王被刺,一段尘封的记忆忽然从心底浮起。
那时候,他们一家人逃到德川县。
便有差役敲锣相告,城外设了粥棚,还有人在发馒头。
只需拿着户籍,按人头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