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庙的老太监还缩在香案下面,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脑袋,看见是“汪海”便松了口气,从香案底下爬出来,颤颤巍巍地行了个礼。
“侯爷,您没事吧?方才那天上的动静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银月真人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,“血魔老祖和雷渊已经被打退了,你守好文碑便是。”
老太监连连应声,退回了偏殿。
银月真人负手站在太庙前的广场上,仰头看了一眼天阙城上方的国运之海。
她抬手,将一缕文气注入脚下的龙脉脉络,感受着那尊文碑与整座城池之间的联系。
她闭目感知了片刻,将体内残留的文气逐一梳理。
汪海这具身体虽然文道涅槃三重,但根基虚浮,经脉中的文气流转有些滞涩,丹田中的文心鼎虽然品阶不低,但驱动起来并不顺畅。
她试着将一丝仙元注入经脉,那股力量与文气一接触便产生了微弱的排斥,经脉壁在仙元的冲击下微微发胀。
“还需要磨合。”她睁开眼,低声说了一句。
就在这时,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波动。
银月真人眉头微蹙,将神识沉入识海。
识海深处,她设下的银白封印如同一层冰封的湖面,将汪海的意识牢牢锁在最底层。
“还不死心?”银月真人低声说了一句,抬手在封印表面又加了一层银白光芒,将那缕金色光芒重新压了回去。
封印重新合拢,识海恢复了平静。
银月真人收回神识,闭目养神。
她需要时间适应这具身体,将仙元与这具身躯重新调和,在此之前不宜轻举妄动。
……
识海深处,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将汪海的意识淹没。
他蜷缩在识海最底层,四周是银白色的封印壁障,如同一座无形的牢笼,将他与自己的身体彻底隔绝。
银月真人的神识在识海上方游走,如同一条盘踞在湖面上的巨蟒,冷漠而从容。
他试着调动文心鼎,丹田中那片文气如同被冻结的湖水,纹丝不动。
他试着催动万魔之种,那些遍布各地的魔种联系如同被斩断的丝线,一根都感应不到。
他试着沟通文碑,太庙中的那尊混沌色石碑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,什么都传不过来。
所有的力量都被封锁了。
汪海在黑暗中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