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海缓缓站起身,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,但那股血魔之气的残余还在经脉中盘踞,让他的灵力运转滞涩了几分。
他低头看着血魔老祖,嘴角弯了一下,语气平静:“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。”
“确实。老朽确实没想到,你竟然能施展出如此手段,若不是老朽在此,雍王今日便死了。”
血魔老祖顿了顿,幽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思索的光芒。
“不过……这门神通应该限制不小,只能对修为不如你的人用吧?”
汪海没有接话。
血魔老祖猜得没错。
权倾天下的效果虽然霸道,但消耗极大,而且只能对气运不如他或者修为不如他的人生效。
雍王虽然是藩王,气运不弱,但与汪海这个文道涅槃相比还是差了不少,因此才能一击奏效。
若是换成血魔老祖这种涅槃境的修士,权倾天下便很难撼动对方的命数。
血魔老祖见他不答,也不追问,只是将骨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,暗红色的雾气在他身后翻涌凝聚,那道血色虚影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大,最终化作一尊高逾百丈的巨身法相。
那法相通体暗红,面容与血魔老祖一般无二,枯槁干瘦,双眼深陷,幽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阴冷的光芒。
它头戴一顶暗红色的枯骨冠冕,身披血色长袍,手中握着一柄丈许长的白骨法杖,杖身上缠绕着无数细密的血色纹路。
法相睁眼的瞬间,整片荒原上的空气都凝滞了。
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从法相体内涌出,方圆数十里之内的荒草齐齐倒伏,碎石被碾成齑粉,连飞舟上的隐匿阵纹都被压得明灭不定。
汪海抬头看着那尊百丈高的血色法相,眉头微微皱起。
血魔老祖的法相,果然强大。
就算只是化身,也压迫感十足。
“汪海。”血魔老祖的声音从法相中传出,如同闷雷在夜空中回荡,“你的手段再诡异,终究只是旁门左道,你的根基太浅了。”
汪海没有接话。
他将文心鼎从丹田中催动起来,金银两色文气从鼎中涌出,在体表凝成一层又一层的护罩,同时将脚下的文道脉络全力牵引,源源不断地文道之力顺着经脉涌入体内,补充方才消耗的文气。
血魔老祖的法相抬手,骨杖虚影在虚空中轻轻一顿。
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杖端炸开,化作漫天血线,如同暴雨般朝着飞舟倾泻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