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魔老祖的化身坐在角落里，枯瘦的身躯缩在宽大的灰袍中，骨杖横搁在膝上，幽绿色的瞳孔半阖着，像是在闭目养神。
“殿下，明日寅时拔营，午时之前可抵达青州城下。”灰袍幕僚指着地图上的标注，声音清朗，“青州守军不过万余，且分散在数座城池，只要围住青州城，其余几座县城便会望风而降。”
雍王微微颔首，目光落在地图上青州城的位置，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青州知府是帝空明的人，城破之后不留活口。”
“是。”幕僚拱手应下，正要继续往下说，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沙哑的低咳。
血魔老祖睁开眼，幽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暗沉的光芒。
他拄着骨杖站起身，佝偻的背在帐中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，枯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雍王抬起头，眉头微皱：“谁？”
血魔老祖没有回答，只是转身朝帐外走去。
他的步伐不快，但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泥土都泛起一圈极淡的暗红色涟漪，将沿途的草叶染成枯黄。
雍王站起身，朝左右使了个眼色，带着几个幕僚和将领跟了出去。
帐外，夜风裹着荒原上的沙尘扑面而来，将营栅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。
雍王抬头望去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夜空中，一道青金色的光芒正从北方天际急速逼近，速度快得惊人，如同一颗流星划破夜幕。
那道光芒在营寨上方百丈处骤然停住，显出一艘百丈长短的飞舟。
飞舟通体青金色，舟身阵纹流转着温润的光泽，在夜空中如同一盏悬停的明灯，将下方整座营寨照得亮如白昼。
汪海站在船头，负手而立，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翻卷。
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片连绵数里的军帐，又落在中军大帐前那几道身影上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三万大军，听起来不少，但在涅槃境面前不过是挥手可灭的蝼蚁。
血魔老祖的化身站在帐前，仰头望着那艘飞舟，幽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阴沉的冷光。
他手中的骨杖在地面上轻轻一顿，暗红色的雾气从杖端涌出，在身前凝成一道薄薄的屏障。
“汪海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，在夜风中传出很远，“你倒是来得快。”
汪海低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