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祖,还不动手吗?”
血魔老祖的化身拄着骨杖,枯瘦的身躯在殿中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。
他抬起眼皮,幽绿色的瞳孔在暗处泛着冷光,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痕迹。
“不急,再等一会。”
帝无咎猛地转过身来,方正的面容上翻涌着压抑的怒意:“再等一会?本王刚才差点死了!”
血魔老祖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那双幽绿色的瞳孔中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。
“有本座在,你死不了。”
帝无咎咬着牙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最终将那口涌到嗓子眼的怒意咽了回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比方才低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藏不住的急切。
“那先杀汪海总可以吧!此子不除,本王寝食难安。”
血魔老祖歪了歪头,枯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拄着骨杖在大殿中踱了两步,暗红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不定。
“嗬嗬,区区汪海,不值一提。等雷渊动手,汪海覆手可灭。”
帝无咎喜上眉梢:“雷渊?妖皇也是我们这边的?他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快了,等南疆龙脉断裂,他自会出手。”
帝无咎沉默了片刻:“那天阙城里的断龙符呢?什么时候启动?”
血魔老祖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,他转过身来,幽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“这就得问那个家伙了。”
……
另外一边。
万妖国深处,妖皇宫殿。
雷渊站在大殿高处的露台上,紫色的竖瞳望着南方那片翻涌的灰色雾气。
他的身后站着十几道身影,个个气息深沉,最低也是天人初期,为首的青墨更是已经摸到了涅槃的门槛。
“陛下,三万妖兵已经集结完毕,随时可以北上。”青墨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,声音低沉而恭敬。
雷渊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颔首:“南疆那边什么情况?”
“周天行已经拿下了长生宗,齐修远被打成重伤,如今正在炼化长生宗地下的国运节点。只要再给他半个时辰,南支龙脉便会与主脉断开。”
雷渊嘴角扯出一个弧度,紫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冷意:“半个时辰……够了。”
……
南疆,十万大山。
凌波仙子的金色流光划破灰蒙蒙的天际,如同一道流星坠向长生宗所在的山峰。
她远远便看见了山巅的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