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离脸上则是一片死灰。
她也不想给江尘办葬礼。
她不想承认江尘真的回不来了。
可她不得不承认,这种情况下,江尘几乎没有活着的可能。
甚至连百分之一都没有。
那么高的桥,那么湍急的江水,一个活生生的人跳下去,连影子都找不到。
可她也不敢自己着手去操办葬礼……
她怕自己只要一看到灵堂,一看到黑白照片,一看到那些花圈和挽联,心就会痛得直接裂开。
她怕自己在葬礼上会疯掉。
可她又不想让江尘走的时候,连一场像样的告别都没有。
江尘活着的时候,在江家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钱,没有地位,没有人在乎他。
他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,省下来的钱全用来给她买礼物。
她记得江尘有一条围巾,灰色的,洗得起了球,他戴了整整三年。
她当时还说那条围巾丑,让他换一条。
江尘笑着说,姐,这条暖和。
现在想想,他哪是觉得暖和。
他就是没钱。
他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她,可她什么都没给过他。
江尘活着的时候没得到过什么好东西。
死了,她至少要让他风风光光地走。
她要给他一场最好的葬礼,让他安心地闭上眼。
“大小姐,我这就去办。”
李管家答应一声,转身离开。
江清离站在冰冷夜风里,把那只小熊玩具从口袋里掏出来。
她按了一下。
“Iloveyou姐姐,Iloveyou姐姐……”
那个声音在寂静的街头响起来,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而此时的清江大桥边。
厉队站在江岸上,看着黑漆漆的江面,眉头拧成了一团。
打捞队的人已经忙了一整天了。
从中午到现在,十几个小时,连江尘的影子都没看到。
几个打捞队员拖着湿漉漉的身子爬上岸,满脸疲惫地走到厉队面前。
“厉队,真找不到。整条江下游我们都筛了一遍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”
“不过我们在勘察江边的时候,看到一片类似人爬上岸的脚印。”
“但是也有可能是陈旧脚印,离得很远,而且这条江的江水很湍急,是江尘的概率很小。”
厉队听完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脚印。
爬上岸的脚印。
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附近一向是禁止钓鱼的,不可能有人从里面爬上来?
难道江尘还没有死?他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