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也好担心父王,然而他在殿外徘徊许久,也依旧和以前一样,进不去。
父王不会召见他的。
容慈蹙紧眉心,那种先于意志的担心先一步跃然于脸上。
要不,悄悄去看看他?
就看一眼。
容慈用夕食时把自己的想法和孩子们说了一声,少游立马举手:“偷偷去?阿娘这事我熟,我给您带路~”
少游没少干偷偷去椒房殿,偷偷溜去父王寝宫看阿娘画像。
容慈眨眨眼,猛不丁笑了,忍不住伸手摸他头顶,“谢谢乖宝。”
少游腼腆的弯了弯唇角,露出小酒窝,天呐,阿娘是第一个夸他乖的人。
如珩也在一旁跟着放松的笑,真好,父王阿娘之间好像也并非无情,只是他们看不懂而已。
没关系,阿娘想怎么做都可以。
在如珩调动走宫中巡守的禁军后,少游带容慈在长廊里东绕西绕,就到了父王寝宫。
真如他所说,这路他熟的很。
“阿娘,你进去吧,我帮你盯梢。”少游眨巴着大眼睛。
容慈对他点点头,这才轻手轻脚的推开大殿的门,走了进去。
殿内一片漆黑,并未点燃烛光,现在时辰也不早了,赵础一日都未出殿,如珩已经和司官确认过了,赵础在晚间就喝了重剂量的安神汤,已然睡下了。
容慈几乎是屏着呼吸,慢慢靠近。
赵础的宫殿和椒房殿不同,极为冷沉,凝着肃穆的气息。
容慈只能等着适应黑暗,目能视物了再过去,免得磕绊了什么东西惊扰了他。
好在屏风内的人似乎睡得极为沉,容慈顺利的绕过屏风。
从窗棂中流泻出来的微弱月光,可以淡淡照清他紧皱着的眉眼。
即使是睡着,他似乎也一刻不得放松。
容慈就那么看着他,睡着的赵础至少比醒着的让她没那么紧张,她到现在还忘不了在帝王陵和他对视的那一瞬间,漫无边际的寂寥就像是能把人淹没一样。
那样的赵础,是她未曾见过的。
容慈慢慢走至床榻边,认真的凝视着他的睡容。
他满头华发极为明显,脸色也不怎么好,唇瓣微微泛干,整个人都透着颓废的病态。
容慈想到他的伤,也不知道伤到了哪里,他肯定是又不好好上药,才会从战场上回来都没能愈合。
她看了一会儿,轻轻在榻边坐下来,素手极为温柔的掀开锦被,小心翼翼的察看他身上的伤口在哪里。
他里面只